等台风席卷全球!

主角是麒麟和龙王的梦

没有人在等了,可以散了呀。开玩笑的吧,走不了了?执念罢了,不会忘记,下一次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泗源文推荐

四块钱不甜不要钱:

其实这里的每一个人的每一篇文都写的炒鸡棒!大家可以点进去都看!因为贴链接太累了...有些分段多的请大家自行点开主页找!谢谢了(ง •̀_•́)ง


lo主: @Because Meet You。


橙茜的文风就是可爱可爱不多说了!每一篇都炒鸡好看!大家可以点进去一个一个看!


借个剧本谈恋爱


网配!超级可爱!


你的逻辑有点酷


依旧超级可爱!


标签(上)


(下)


还是可爱哈哈哈哈但很好看( •̀∀•́ )


lo主: @鹿隐


各位一定要点进去主页看鹿鹿的每一篇了!看了包你满意!虽然现在没更了(ಥ_ಥ)


师兄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上)


(中)


(下)


番外


密码


lo主: @尹默.


反正就是非常喜欢这篇!非常好看!虽然更新不稳定,但还是喜欢!


涟漪


lo主: @Alexandra


A大的文笔真的超级超级好!虽然也停更了(ಥ_ಥ)但一定要去看每一篇!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http://alexandra1993.lofter.com/post/29e57d_aeb3f29" >别找我麻烦(上)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http://alexandra1993.lofter.com/post/29e57d_aeda367" >(中)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http://alexandra1993.lofter.com/post/29e57d_af57583" >(下)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
http://alexandra1993.lofter.com/post/29e57d_b2605d5" >亲吻(上)


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 href="http://alexandra1993.lofter.com/post/29e57d_b362020 " >(中)


(下)


lo主:@时间序号


序号的文笔也非常好!还特别贴心的有尾注!很好看!


孤城(上)


孤城(下)


lo主: @玲珑骰子


不得不说我最最惦记的就是这一篇了...真的炒鸡好看啊(ಥ_ಥ)虽然还差个结局...


爱情保养师


lo主:@开个小号写短篇


这个大大写的四块钱真的很贴近我心中的感觉了!


雪顶咖啡


有了女朋友别忘了请我吃饭


lo主: @Ծ ̮ Ծ


也是退了圈的大大(ಥ_ಥ)但天使非常好看!


天使


lo主:@航婶


航婶唯一一篇泗源!但非常有感觉!古风的我特别喜欢!!


鸩为媒


lo主: @慢七


云泥


链接说明文字

[航鑫]袖扣

苍绿的九姨太:

[圣诞节大礼包。


全文2w字,建议先马再看。


架空,情敌(伪)变情人。


你们苍绿努力了。]























“罗子熙回国了。”






银制的咖啡勺敲在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丁程鑫面无表情挥手让秘书出去:“知道了。”






门被秘书轻巧地带上,丁程鑫维持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僵硬姿势,许久后狠狠喘了几口气,然后从烟盒里敲出了一支给自己点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欸,黄宇航。罗子熙回国了,高兴么?”






对方沉默了下,“……他自己告诉你的?”“是呀,”丁程鑫轻笑,“羡慕么?他回国之后第一个通知的人是我不是你。”






黄宇航在对面轻咳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那我们什么时候一起聚一下?今天晚上合适么?你、我、子熙和……他女朋友。”“这么迫不及待啊,”丁程鑫见缝插针地嘲笑他,“人家才刚回来你就等不及要见面了。”说着又笑了:“行了再说你该跟我急了,我去联系子熙,你定地方吧。”






“嗯,”黄宇航顿了一下,“我这边还有个会,就……”“行啦我知道你忙你的,”丁程鑫匆匆打断了他,刚想挂电话又突然想起:“其实罗子熙回国不是他自己告诉我的,是我派小李查的。”






“……你对他还挺上心。”




“那当然,”丁程鑫只觉得嘴里的烟越吸越苦,干脆按灭掉。






“毕竟我也喜欢他嘛。”






一、






丁程鑫推掉了晚上一个极为重要的应酬——为此家父还亲自打电话来骂了一通,就为了去一个荒唐的聚会。






馆子被定在了城市西南的一个私房菜馆,江南人家清淡偏甜的口味正是嗜甜又爱精致的罗子熙喜欢的。丁程鑫其实顶顶不耐烦这种寡淡的饭菜,味道虽好但总觉无味。他贪辣,直接有冲劲的痛觉刺激才是他的追求,丁程鑫把着方向盘的手略略一松,扯开了领带把戴着的一条吊坠摘下放进西装内袋。可是他一直伪装的很好,爱吃甜食也好,喜欢罗子熙也好。






目的地越来越近,丁程鑫把车不偏不倚甩在车位里,看见已有侍者出门来迎,他重新把领带系好,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黄宇航订了很深处的包厢,这家饭馆本就食客不多,一路走过去感觉像是入了什么冷清的书斋,不过再走近一点,便听见隐隐的笑声从包厢里传出来。罗子熙依旧是没心没肺的性子,笑声也傻乎乎的很大很夸张,的确讨人喜欢。






丁程鑫是故意晚点到的,为了给那两个人留下充分的时间去完成那些他不愿看到、黄宇航也不想让他旁观的问候和寒暄。丁程鑫扯开一个笑容,拉开了包厢的门。






“我跟你讲!我在美国的时候……”罗子熙正在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他之前海外生活的轶事,黄宇航坐在他对面认真地听,虚虚撑着下巴,眼里盛满沉甸甸的温柔笑意。听见门开的声音,黄宇航抬眼看见丁程鑫走进来:“来了?”






罗子熙话讲到一半,顺着黄宇航的目光才发现丁程鑫微笑着站在门口,便直接欢呼一声扑过去:“我可想死你了哥们儿!”丁程鑫任罗子熙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背:“你总算回来了,我跟黄宇航都特想你。”两人分开,丁程鑫感觉到黄宇航看过来的目光,伸手捏了捏罗子熙的脸:“胖了。”






“资本主义的垃圾食品吃太多了啊!”罗子熙大惊小怪地苦恼着,“怎么办?是不是变圆了好多?”






“胖点好。”一直没说话的黄宇航在一边淡淡道,“人齐了那就走菜吧。”






丁程鑫朝罗子熙笑笑,脱掉外套放好,坐下来之后才发现哪里不对:“小瑜呢?”






“我……跟她分手了。”罗子熙从他进房间以来一直高涨的情绪第一次跌落下去,“哦?为什么。”丁程鑫一脸平静地发问,可手指却悄悄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没什么啊,就异国恋容易寂寞呗。”罗子熙故作轻松地说,可表情却还是一脸委屈。丁程鑫见他这样,便不再追问,拿起手中的酒杯跟他撞了一下:“分就分了,总会遇见更合适的,”说着又露出个有点奇怪的笑,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哪找不到伴儿呢。”






三人的酒桌,气氛其实很有些诡异,只有粗线条如罗子熙感觉不出来。黄宇航点齐了罗子熙爱的菜式,一道道让他尝过去,除此之外非常寡言,只是偶尔让丁程鑫多吃一点:“瘦得只剩一张了。”而丁程鑫几乎是置若罔闻地不动筷子,一门心思地劝罗子熙酒,对黄宇航提醒意味的咳嗽和责备目光视而不见。罗子熙从刚刚的伤心事里振作得很快,他本就兴奋,又酒量不佳,被丁程鑫灌了几杯下去便开始勾着对方的肩膀,跟他俩回忆往昔峥嵘岁月:“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跟你俩上了同一个大学成了哥们儿。一眨眼就是十年啊……”






丁程鑫被他喷了一脸的酒气,暗暗施力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拿下来,笑道:“原来都过去这么久了啊。”






我们三个认识了十年,可罗子熙你知道吗,我跟黄宇航,认识了一辈子。






二、






从丁程鑫有记忆开始,黄宇航就跟他在一块儿玩了。






他们两家父母是故交,想来小时候还裹着尿布就被各自父母放一块儿爬了,所以黄宇航进到丁程鑫的世界里这事儿,根本就没经过他同意。于是丁程鑫从小就知道这个黑黑的顶有主意的臭小子是黄宇航,是他离不开的玩伴,是他比亲人还亲的好兄弟。






丁程鑫从小就生的俊俏可爱,加上家世好受人巴结,性子是出了名的跋扈。黄宇航看似总和他撩架争抢,其实处处都让着他。丁程鑫先是因为黄宇航的退让而欺负他,后来便一发不可收拾地对他好,护短到三天两头因为黄宇航而和其他的小孩子打架。






每次黄宇航都是连抱带哄地把丁程鑫弄走,然后一本正经地教育他不要因为别的小男生误拿了黄宇航的本子就去打他。其实黄宇航说这话应该也蛮心虚,因为他还不是一样,因为有人撞了丁程鑫一下而去直接揪人家衣领。






小学年纪男生们的友谊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黄宇航和丁程鑫在不对外挑衅的时候通常就会内斗,滚了一身的泥土回家被各自的妈妈臭骂。黄宇航被罚站的时间要比丁程鑫短些,因为脸上被丁程鑫咬出淤血,看起来更惨一点。






两人都家教颇严,从小就被父母送去培养各种技能,你练字我便去学画画,你弹琴很酷我就跳足够耍帅的街舞,空手道倒是在一起学,每次都是对打的固定搭配。双方父母暗暗比试,两个小男孩也爱较劲,连一起睡觉的晚上都要头抵着头看看谁的身高高一点。于是比着比着,时间按了个快放键,他们就都长成了挺拔优秀的少年。






在人生的前十五年,丁程鑫的世界里只有黄宇航,其他什么都不懂。






后来,丁程鑫的世界里还是只有黄宇航,可一切天翻地覆。






丁程鑫是直到目睹了黄宇航收情书时才意识到他们长大了的。初三的末尾,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丁程鑫心心念念想要吃冰,一下课就跑去黄宇航的班级找他一起去小卖部。




他俩的班级隔得算远,要穿过长长一条走廊,丁程鑫还没走近,就听见有起哄和嬉笑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门口围了一圈人,丁程鑫拨开他们走进去,才看见被围在中间的黄宇航和一个女生。






那女生面红耳赤,举着手里的信嗫嚅着跟黄宇航说了什么,周围有人吹口哨,黄宇航微微低着头看她,没有讲话。而丁程鑫就站在那些吃瓜群众当中,也忘记了走上前去叫人。






他突然有点不认得黄宇航了。






那个固有印象中黑黑的小豆丁在与他撩架互损的间隔里不知不觉长成了面前身材颀长的少年,肩膀宽阔腰背直挺,垂下眼睑表情漠然时,侧脸锋利又英俊。丁程鑫有点愣,周围的人还在持续起着哄,黄宇航微微皱了眉头从那女生手中接过信,侧头瞥到了站在一边的丁程鑫。






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在黄宇航看过来的瞬间,丁程鑫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很用力地跳了一声。砰咚,像一声没有回头路的枪响。






然后他走上前拉走了黄宇航:“走啊,陪我去买冰。”






“你可真不够意思,就看着我在那里出丑啊。”路上黄宇航颇为不满地抱怨。“……我最后不是来解救你了吗,”丁程鑫回答得有点心虚,忙着岔开话题:“你为什么收了那女生的情书啊?你喜欢她?”“不喜欢啊。”黄宇航语气平常,“可是总不能让人家下不了台。”






丁程鑫听了撇撇嘴:“就你老好人。”说着吊上黄宇航脖子:“老好人你既然对谁都好,那我的冰淇淋就你请了。”






“纳尼?!”






黄宇航当然会给丁程鑫买他想吃的冰淇淋,事实上他就没拒绝过丁程鑫的任何要求。“给你。”初夏的太阳燎在身上,丁程鑫伸手接过,不小心与黄宇航的肌肤相触,对方略烫的体温刺得他一痛。






丁程鑫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却没想到,这其实是潘多拉盒子裂开的缝隙。






丁程鑫越来越在意黄宇航。






他打球的姿势,外套的尺码,爱吃的馆子,小小的语癖,这些原本丁程鑫就无比熟悉的细节如今在他心里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和黄宇航在一起时他开始感觉别扭,可又比之前的时候还要开心,他的眼神总是绕着黄宇航逃得远远的,可是心脏却不受控制越靠越近。






直到某一天早晨,丁程鑫从梦中惊醒,面红耳赤地冲到浴室去洗内裤,拼命地摇着脑袋让自己忘掉昨晚的梦。






可是老天怎么会轻易放过他,丁程鑫还是在校园门口和黄宇航撞了个正着。梦里与他缠绵的人衣冠楚楚地站在面前,一无所知地走过来随手整理了丁程鑫乱糟糟的校服衣领:“早。”






轰然作响。丁程鑫整个人红成了一只虾子,却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怎么办,怎么办,他喜欢他。






丁程鑫做到了一个好兄弟应该做到的一切。陪他打游戏,陪他翻墙逃学,跟他一起打群架互相背锅,帮喜欢他的女生递情书当助攻,丁程鑫知道黄宇航不喜欢那些女孩,可他还是要大惊小怪地调笑起哄,因为他想看黄宇航一脸无奈地弹他脑门,温和笑着说程程你别闹我不想和她们谈恋爱。






丁程鑫战战兢兢地活着,满怀期望又毫无指望。






他始终都是黄宇航身边那个最最合理的存在,坚定无比不容置疑。黄宇航聪明,从上学起成绩就一骑绝尘的好,丁程鑫原本是二世祖吊儿郎当的性格,硬是被黄宇航逼得努力啃起了奥赛题,只为了能与他一脸高深莫测地讨论某个高考完全不会用到的定理。丁程鑫几次拒绝了家长想送他去国外读书的想法,一脸笃定地说您们放心我留国内肯定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因为黄宇航会去,我就一定会去。






报志愿的那天丁程鑫提了几听啤酒去找黄宇航,对比着两人的志愿发现几乎一字不差才满意地笑了。夏天的晚风湿润又温柔,俩人坐在阳台上看天空被眷恋不走的夕阳染到发紫,黄宇航抿了一口啤酒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说我突然想起来,咱俩好像很久都没打架了。丁程鑫没看他,轻哼了一声。






“我哪儿舍得打你啊。”






之后就被黄宇航揉了脑袋。黄宇航笑着说咱俩真是一直都没分开过,还想说什么却被丁程鑫挥着手打断,“黄宇航,大学生了,可以谈恋爱了。”






丁程鑫受父母之命进了经管院,被扔到了与工科男黄宇航完全不同的世界。大学生活很忙,俩人见面的次数并不频繁,偶尔约好了在食堂吃饭,黄宇航身边都会跟着另一个男生,是他同院的同学。“你好,我叫罗子熙。你就是丁程鑫吧,我常听阿黄讲起你!”






罗子熙是很开朗阳光的男孩子,与丁程鑫这种只搭理黄宇航的高冷性格不同,为人友好热情得像个不知疲倦的太阳。三人行的日子里常常都是罗子熙在活跃气氛,丁程鑫大多数时间都一脸傲娇,偶尔来了兴致会和他一起闹。黄宇航很少参与,从来都是跟着笑的那个,丁程鑫几次想跟他撩架,却发现自己早就忘记和黄宇航嬉闹该用什么姿势。






丁程鑫是独占欲很强的人,又眼高过顶,像罗子熙这种傻乎乎的根本不符合他的审美,而所谓铁三角的组合也让他厌倦。可是生活在这里像是打了死结,“子熙还有实验没有做完,我们俩等等他。”“……好。”和黄宇航并肩站在实验室外,空气里是不知来源的烧焦味儿,丁程鑫抓着车钥匙的手松了又紧。






那天是周末,三人约好了出去搓一顿,丁程鑫走在前面下楼取车,唤了一声“黄宇航你跟我一起”,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应,回头看时才发现黄宇航和罗子熙走得很慢,已经被他甩下很远,罗子熙一跳窜上黄宇航的背,黄宇航就笑了背着他转了一圈。






丁程鑫回过头大步走去车位,想不管他对罗子熙有多少个人想法,可终究黄宇航是很喜欢这个朋友的。那他就要认。






很有趣的是,三个人都没有谈恋爱。丁程鑫身边一直狂蜂浪蝶不断,碰上联谊或是聚会带的伴儿也不重样,可他好像更尊崇“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看似挺风流却坚持打光棍。黄宇航一心和科研事业搞对象,总是带着一支纯雄性队伍做研究,根本无心赏窗外风景旖旎。唯一稍稍靠谱的是罗子熙,虽然是只单身狗,但好歹没有放弃对美女的欣赏和不断找寻的努力。






那时候的丁程鑫已经学会了在白衬衫里暗搭昂贵的丝巾,跟着他父亲一道出席各种正式场合也能表现周全游刃有余,笑容和腕上手表一样精致。他好像在一夜之间学会了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一张疏离笑脸从不出错。






可能是他这张面具太坚固了,以至于把黄宇航都哄骗了过去觉得他万事不惊,在他刚刚被几个世交长辈灌得微醺的晚上,拖住了他的手说丁程鑫,我有话想对你说。






“怎么啦神神秘秘的。”外面冷风正紧,可室内的暖气却开得很足,混着酒气蒸得丁程鑫面颊微红,一双眼睛笑意盈盈看得黄宇航有点慌。“我是这两天才发现的,觉得还是先告诉你比较好……你别太惊讶……”






丁程鑫啧了一声:“什么啊黄宇航你今天怎么这么不痛快……”“我喜欢男人。”






丁程鑫愣在那里。






他久久地看着黄宇航的眼睛,看对方有点羞赧又慌张的闪避表情,没有发问也没有惊讶。很久之后他虚虚握住黄宇航不自觉屈紧的手指,翘起嘴角笑了,眼光温柔如黄昏灯火:“那巧了,我也是。”






这回换黄宇航惊讶了,丁程鑫的回答显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准备了很久的说辞都没有派上用场。“什么?那你也……”“没什么啊,在我看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这么觉得么?”丁程鑫的语气很轻近乎蛊惑,也许是他们相握的手指体温过热太让人信任,黄宇航呐呐地便点了头:“有你理解我真的太好了。我……我喜欢上了子熙。”






……






丁程鑫回头叫了咖啡馆的服务生:“麻烦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些。”顺势松开了握住黄宇航的手。






他的指尖已经冰凉发抖,再握下去,会被发现的。






黄宇航忐忑着看丁程鑫垂着眼睑,沉默地往咖啡里放了一包又一包糖,有点不安:“程鑫儿?”对方专心自己的事情,动作矜持缓慢得有点诡异,好久才重新抬眼看黄宇航,表情如常平静。黄宇航心里一松,却听见丁程鑫笑着开了口,一字一句丢进面前过糖的甜到虚假的咖啡里。






“那真不巧,我也喜欢罗子熙。”




……






丁程鑫晚上赴宴时喝了酒,是黄宇航开车送他回家的。丁程鑫裹严了身上的长风衣,下车之前顿了顿,还是回头说道:“你也不必太过纠结,而且你放心啦,你先看上的人我怎么会动呢,我们可是兄弟。”






说着就一头钻进凛冽如刀的寒风里。






丁程鑫赤着脚走进房间,维持了一天的笑容还僵粘在脸上难以撕去。他合上房门,缓慢脱下腕上的手表,然后狠狠地,把它猛然掼在了墙上。






一声脆响,精致漂亮的腕表成了一地渣子,连同丁程鑫脸上精致漂亮的笑容,避无可避,碎了个彻底。






三、






“子熙,今天给你接风,我也得敬你一杯。”丁程鑫拎起一杯酒:“人遇见人,都是命数。我们三个认识了这么多年,为这命数。”说着又侧头看黄宇航:“一起吗?”






三人举杯,罗子熙一向有一饮而尽的豪气,而黄宇航只端起了一杯茶与他们碰了碰,果不其然被丁程鑫挤兑:“我怎么不知道你戒了酒?”黄宇航丝毫没介意他言语里的戏谑:“我开了车来。”






丁程鑫说你看我不是也开车来的,但是我也喝了啊。黄宇航看了丁程鑫一眼,说我等下要送子熙。






“啊,对。”丁程鑫展颜一笑,“我差点忘了。”






“那我只能找个人来接我了。”






旅途疲倦加上喝了点酒,罗子熙很快就醉得不省人事。而之前和他推杯换盏的丁程鑫却是丝毫无伤的样子,在一旁托腮笑着看黄宇航颇为吃力地把罗子熙架扶起来。“过来搭把手啊。”黄宇航似乎有点埋怨丁程鑫灌醉罗子熙,“你等下去哪?叫了你家司机来接?”






“有劳你心上人在怀还记挂着我的死活,”丁程鑫嘲笑他,“我刚发了消息,人应该快到了。”






来的人不是黄宇航眼熟的老实巴交的丁家司机,而是个面孔漂亮的年轻男人,看向丁程鑫的目光怯怯的带着欣喜。黄宇航皱了眉,刚想说什么就看见丁程鑫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咱们各走各的,嗯?”说着揽过年轻男人的腰,走远的时候当着黄宇航的面拧了那男人的屁股一把。






黄宇航的脸色很奇怪。






“送我回金融街那边的公寓,车你开走就好,明早再来接我。”车子已开出很远,丁程鑫揉着太阳穴说了一句。侧头看见青年惊愕尴尬的表情,丁程鑫挑了挑眉毛:“怎么?还是要我按代驾的收费付你钱?”“不,不是。”青年一迭声否认,“我以为……”






他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丁程鑫的,这个赚尽了全场目光的男人,却独独递给了他一杯酒。听同行的人说,这位丁先生风流倜傥,男女通吃。






“你以为?”丁程鑫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没有那种以为。”






黄宇航的电话还是在晚上按耐不住地打了过来。“你就不怕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坏我好事?”丁程鑫刚洗过澡,接黄宇航的电话时正要把刚刚洗澡时摘掉的吊坠戴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让电话那端的黄宇航有点不满:“哼,萎了你才好呢。你把人带家去了?”






“管的有点宽啊你,”丁程鑫头一歪倒在沙发上:“跟子熙的’相处’不够愉快吗?他现在可是单身了啊,你的机会又来了。”“别闹,”黄宇航的声音有些恼,“我只是把子熙送回家去。”说着像是微微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看不出来,你也喜欢他。”






“因为我不缺伴啊,罗子熙在不在我都一样快乐。所以我劝你啊,别无意义地守着了。”“……你可真是没有心啊。”






丁程鑫屈起手指摩挲颈上的吊坠,语气紧绷得像要断裂:“你倒是有心,可你黄宇航再帅再深情再优秀,你也不是个女人呀。”






黄宇航挂掉了电话。






丁程鑫把手机扔在一边,捂住眼睛笑。就是要戳他痛处又怎样,他们之间,谁又肯放过谁呢。






四、






罗子熙是直的。






丁程鑫一边谢天谢地,一边又想抓着罗子熙的领子吼他黄宇航这么好你是不是瞎,你不要可以给老子。爱大概永远都只会让人愚蠢。






那天相互出柜以后,日子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三个人依旧如常玩闹,只不过在偶尔丁程鑫搭上罗子熙肩膀的时候,都感觉得到黄宇航遮掩着的目光。






然后丁程鑫开始谈恋爱。能呆在他身边的,都是极漂亮的人,男孩子女孩子都有,被他带出校园过夜,然后副驾驶上的人又换了下一位。之前由于丁程鑫过于出众而有的那些风言风语,如今被他本人一一坐实了。罗子熙对此颇有些艳羡,跟黄宇航啧啧:“丁程鑫这小子可以啊,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花?”黄宇航沉默着卷好手里的工图,没有回答。






命运不知在哪里出了偏差。






转眼间就是毕业季,清空一间装满四年回忆的宿舍其实非常容易,曾经以为的前路漫长,回头才发现不过咫尺可量。罗子熙很为之后的离别伤感,大聚小聚拉着黄宇航和丁程鑫喝醉了不知几次。丁程鑫对于毕业根本无动于衷,家里公司的事情已经把他忙晕了头,可是还要耐着性子听罗子熙酒后的胡言乱语。黄宇航坐在对面有点无奈地朝他笑,说程鑫儿他可真烦人啊。丁程鑫也笑,但是没接话。






黄宇航决定给罗子熙一件毕业礼物。






丁程鑫坐在黄宇航卧室的地板上,懒洋洋换了个姿势:“所以你打算送他一件你自己用过的东西?你可真够抠门的啊。像我就直接送他一个长焦镜头,比你大方多了。”“你这个花心萝卜懂什么,”黄宇航不屑地切了一声,从衣柜里拎出一件西装:“你觉得我送他这件衣服怎么样?”






丁程鑫一眼就认出了这件西装。






大三那年,黄宇航领队的team做的关于“新型齿条齿轮发动机”的研究在国内拿了特奖,学校专门安排了一场答辩给他,丁程鑫和罗子熙都去听了。常年卫衣板鞋的男孩子,在那天穿了一件深蓝的窄版西装,衬衫袖口上银质袖扣腔调十足。他立于台上滔滔而言,扫视全场的眼神里有光亮灼灼。学金融的丁程鑫混在人群中,根本听不懂台上那个工科男在讲些什么,可是他懂他的快乐。






黄宇航是如此精彩耀眼,丁程鑫一跤栽了个彻底,再也没爬起来过。






丁程鑫瞥了一眼身边的罗子熙,伸手抽走了他正在玩的手机。罗子熙不解回头,丁程鑫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听他讲。”






台上蓝西装的青年有最最志得意满的脸,指点江山,光芒万丈。






“欸,”黄宇航拎着那件深蓝西装在出神的丁程鑫眼前晃了晃:“送他这件,怎么样?”丁程鑫撇了撇嘴做出一脸嫌弃:“不够恶心的你。”






“不过你要是愿意送,就送吧。”






在黄宇航把洗熨好的西装递给罗子熙的那天,他还给了黄宇航和丁程鑫一件大礼。他交女朋友了。






“这是小瑜,是比我们小两级的学妹。”女孩子乖巧地打了声招呼,黄宇航沉默着,丁程鑫笑得弯起眼睛:“你好啊。”






晚上丁程鑫陪黄宇航去喝酒,其间黄宇航不发一言,直到醉意把眼睛完全覆盖,才抓着丁程鑫的手腕,犹豫着叫道:“……程鑫儿?”“你还认得我啊。”丁程鑫被他抓着却一动不动,“心痛吗黄宇航?”






“咱俩扯平了。”






五、






黄宇航是不会生丁程鑫的气的,不管前一晚他说了什么。






纵然罗子熙回来了,黄宇航其实也抽不出什么时间去兼顾他。黄宇航自主创业的公司这两年刚刚扩大了规模,每天连轴转同各派客户死磕,偶尔得闲喘一口气,也不过是拎起电话同丁程鑫抱怨两句。






只是对方的语气通常都不怎么好罢了。






这天黄宇航陪同客户逛了一天的工厂,开车回去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拿起手机时,电话已经不假思索地打了出去,丝毫不记得那人几天前的刻薄:“程鑫儿,你吃晚饭了么?我现在开车路过你公司,要不要一起?”






恰巧丁程鑫正在训斥下属,接起电话来语气还是硬邦邦:“找我吃饭?有找我吃饭的闲工夫怎么不去找罗……”“丁程鑫,”黄宇航打断了他。






“我、找、你、吃、饭。”






丁程鑫怔了下,然后还是笑了出来:“那我要吃火锅。”“好。”






“要最辣最辣的汤底。”“……好。”






丁程鑫挂断电话,抬眼看见还战战兢兢立在面前的员工,挥手让他们散了:“你们今天运气还不错。”






地点定在了颇为寻常的火锅店,丁程鑫下车时看见黄宇航站在门口,见他走过来就朝他扬了扬眉毛:“在等位。”“哈,”丁程鑫一步跳到他身边,撞了撞他肩膀:“让你付账你就选了这么个地儿,真是心机。”可分明笑得开心。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着一锅滚沸红汤的模样的确有些违和,丁程鑫扯掉领带随手扔在一边,袖子被大剌剌卷起来堆上褶皱,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脖颈上戴着的一截黑色细绳来。丁程鑫想了想,又把扣子系上了。






黄宇航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笑道:“你还真是拉开架势。”说着却也脱掉西服外套,有样学样地扯领带卷袖子。于是两人就对着这一桌子的辣椒狂欢,辣到舌尖麻木酣畅淋漓地出了汗,狼狈地吸着鼻子互相望着,突然就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黄宇航你这脸真是黑里透红啊哈哈哈哈。”“你比我好看到哪去屁涕泡都飞出来了好吗哈哈哈哈……”等到两人都笑够了,黄宇航看着丁程鑫红扑扑的脸,脸上笑意未消:“其实,我也是无辣不欢的。”






“我知道。”






两人相聚时的快乐如此真实又沉甸甸,几乎让丁程鑫忘了这只是一片虚假繁荣,闹哄哄过去之后,就是泡沫了。






他俩都开了车来,吃过饭就只能分头散去,呼啦一下,好像连道别相送的借口都难有,就要各自奔路了。黄宇航看丁程鑫一边走一边把领带重新系好,“你等下还有事?”“回公司加班啊,最近出了点小问题。”丁程鑫一脚迈上车,车门却被黄宇航把住:“那也别太晚回去……回去的时候别乱飚车。”






“我来接你也行。”






“哎呀行啦知道啦,”丁程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开眼睛:“你不用叮嘱我这么细的。”






车子启动,丁程鑫朝黄宇航按了喇叭就掉头而去,后视镜中黄宇航瘦长的黑色身影一点点化在夜色里,面孔早已看不清,可丁程鑫怎么会想象不出。黄宇航有张望的,执着的眼睛。






他一如少年时那样对他好,可是他却再也消受不起了。






六、






年关将至。纵然忙得焦头烂额,可是礼数还是要周全的,旧历春节要到了,黄宇航提着贺年礼物进了丁家的门。






丁程鑫父母一直很喜欢黄宇航,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黄宇航对待长辈从不敷衍,所有的问题都认真作答,态度端正得紧。这天丁程鑫恰巧也在家,看他被自己父母缠住也不打算过去插话,端着果盘倚在门边看着他们笑,被他父亲训了一句:“小航来做客还不过来说句话?”这才慢悠悠走过去在黄宇航身边坐下:“来了?”






“嗯,坐了一会儿了。”黄宇航一板一眼回答,与私下里判若两人的样子让丁程鑫忍俊不禁。丁妈妈嗔怪自家丈夫和儿子把话题扯开,继续问了刚刚没有问完的问题:“小航现在有没有对象啊?”黄宇航也不迟疑:“目前没有。”






“跟我们家程程一样,他也……”丁母的话还没说完,丁父却重重哼了一声:“你儿子就会胡闹!”






“哈,哈。”丁程鑫抓了抓头发,对这猝不及防的呵斥表示无辜,回头看向黄宇航,却发现他比自己表情还尴尬。






丁程鑫那点不好的名声演过了火,连他父母都有所耳闻。父亲先是火冒三丈,到后来在他讨好又贴心的哄劝下只能冷哼着让他注意安全别死在外面;倒是母亲,每日希望他能安顿,到处帮他物色靠谱的好男孩,也是让丁程鑫哭笑不得。






晚上黄宇航留在丁家吃饭,丁程鑫卖了个乖说要亲自下厨做菜,正在厨房忙活就看见黄宇航闪身进来,“我来帮你。”“你还是在客厅陪我爸下棋吧,我家可没有第二个厨房让你炸。”






“切个菜总会。”拿刀的黄宇航在丁程鑫看来是如此心惊肉跳,刚想推他出去就听见他说:“丁阿姨让我劝劝你,早早稳定下来。”






丁程鑫闻言转过身去继续切菜:“我就知道你是来当说客的,可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啊。”“老人总归是不放心啊,”黄宇航挽起袖子帮他,“你现在身边没有个固定的人,各种方面的影响都不好,不只是叔叔阿姨,我也不放心你。其实,”黄宇航顿了一下,“你不必再等子熙了……”话音还没落,就听见丁程鑫短促地“啊”了一声。






“怎么了?切到手了?”黄宇航吓了一跳,却看见丁程鑫眯着眼睛:“洋葱呛到眼睛了。”“连我都知道洋葱切开后要用凉水冲一下。”黄宇航无奈道,捉住丁程鑫的手让他把刀放下,伸手抽了湿纸巾出来,抬起丁程鑫的下巴帮他擦眼睛。






两人一瞬间离得很近,丁程鑫仰起脸,看见黄宇航逆光站着,神态平静专注。这个人在沉默时的表情总让人有深情的错觉,单单是被看着,就好像被珍惜了。或许是洋葱的味道太重,丁程鑫的眼角通红一片,湿巾擦过时,有一大颗眼泪滚下来跌在黄宇航指尖。






“程鑫儿你……”黄宇航犹豫着开口,却被丁程鑫推着赶出了厨房:“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等罗子熙?”






吃饭时气氛还算和乐融融,晚上黄宇航道别后,丁程鑫送他到院子门口:“黄宇航。”“嗯?”






“我没在等子熙。”丁程鑫给自己点了一根烟,“他那个傻子,只有你还把他当宝。”






“所以你也不必顾虑太多了,机会合适的话,跟他说说吧。”






黄宇航直到离开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七、






春节一过,丁程鑫的生日就快到了。






前几年在丁程鑫还爱玩儿的时候,几乎把过生日的花样玩儿遍了。别墅开趴只是小打小闹,动辄去国外搞极限运动这种玩命的事儿也不是没做过。今年丁程鑫找了个会所,宴请些生意上重要的伙伴和客户,彻底把自己的生日给公式化。






丁程鑫的朋友本就不多,三两来了一些,多是跟他一样的二世祖,认真归类的话很多也能直接划到“生意伙伴”那档去。黄宇航到得稍晚了点,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后就直奔丁程鑫,开口便问:“子熙呢?”






“在里边房间呢。”丁程鑫翻了个白眼:“感谢您还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黄宇航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略带歉意地解释:“我是怕子熙给你添乱,他没有来过这种场合……”话音未落,却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面孔有些熟悉,正是罗子熙回国那天来接丁程鑫的人。想起丁程鑫那天的行为,黄宇航皱眉:“那小子也来了?”






“他为什么不能来?”丁程鑫云淡风轻地反问,“还有,他不叫’那小子’,他叫秦楚。”






“朝秦暮楚的秦楚。”






黄宇航有些面色不善,与丁程鑫面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生日快乐,给你的礼物。”






丁程鑫翘起嘴角笑,伸手接过:“谢谢了,今年是什么样子的?”盒子打开,是一副袖扣,成色极佳的祖母绿,光华流淌如星河落着。“很美。”丁程鑫关上盒子,黄宇航脸色稍霁:“每次向我要礼物都是袖扣,以后真不知道还要再送个什么花样了。”






“我觉得银质的就挺漂亮。其实,送西装袖扣也可以的。”“西装袖扣?”黄宇航有点疑惑,“西装袖扣有什么好送的?”






“没什么,”丁程鑫递给他一杯酒,“我随便说的。”






本来在一旁闷头吃喝的罗子熙一见到黄宇航就嚷起来:“你总算来了!你不知道,丁程鑫这混小子装大人的时候可像模像样了。”“什么啊,”丁程鑫敲了他的头:“我本来就是大人好吗。”






“不是那个意思,”罗子熙摆摆手,“我是说你在这种,嗯,社交活动中,真的特别气场强大啊,我都快认不得你了。”“那看来你不是很善于观察啊,”丁程鑫笑着又递了果汁给他,“我其实掌控很多事情的。”






黄宇航看了他一眼。






“对了,”罗子熙又想起了别的事情:“小航我昨天又去马场了,工作人员还问起你来。”“是么,改日再一起去。”黄宇航对这个话题好像不太感兴趣,还好罗子熙也只是顺便一说,聊天内容很快又扯到别的事情上去。






丁程鑫抬手转了转自己腕上的手表,原来已经一起出去过了啊。






他能掌控很多事情,但是独独这一件不行。






等到丁程鑫的生意谈得差不多,生日会就该结束了。丁程鑫揽着秦楚的腰,毫不避讳地跟宾客们道别,泰然自若地接受各路猎奇的目光。黄宇航一直留到了最后,临走时看着丁程鑫的目光颇为复杂:“你……”他终究是极有礼貌涵养的人,在秦楚面前一句不当的话都说不出口,“你要是再不走我都快赶你了。”丁程鑫朝身旁的秦楚扬扬下巴:“多耽误事儿啊是吧。”






“……那我和子熙先走了。”黄宇航招了招手,罗子熙从不远的地方跑过来,跟丁程鑫道了个别,眼神还不忘绕着秦楚跑三圈,然后就追着已经走远的黄宇航离开了。






丁程鑫维持着揽住秦楚的姿势,看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想这回,他可能要真正失去他了。






晚上依旧是秦楚开车送丁程鑫回家,丁程鑫歪头靠在冰凉车窗上,倦倦地眯着眼,就在秦楚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他有点嘲讽的笑声:“你倒是很安分。”






秦楚并不恼,他好像直觉知道丁程鑫并不是在嘲笑他,认认真真回答:“如果是指对您的旖旎心思,那我确实放弃了,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不碰,就没有上瘾的机会。”






车厢内安静下来,丁程鑫没有再与他聊下去。






直到车子开到丁程鑫家楼下,秦楚与他礼貌道别:“丁先生明天见。”






“可是我碰了,是不是就完了?”






那个只要看一眼都会让我上瘾的人,那个藏在我枕下的一场春秋大梦,那个前一秒砸给我一片废墟后一秒又把它尽数复原的英雄和魔鬼。我不计后果地动心了,是不是完蛋了?






秦楚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他。丁程鑫挥了挥手:“你走吧。”






八、






丁程鑫好像安分了,身边的人自秦楚之后就不再走马灯一般地换,出去玩的次数也少了。别人调笑他说花花大少这是陷入真爱了?丁程鑫眼皮都不抬,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天在他的顶楼办公室,李秘书例行向他汇报罗子熙的近况:“罗子熙最近换了工作,被黄宇航聘用到他的公司上班。”






“嗯,知道了。”丁程鑫旋开笔帽在正翻阅的文件上签字,然后抬起头:“以后不用向我汇报罗子熙的事情了。”






天气一步步迈向难捱夏天。






黄宇航给秦楚打了个电话约他吃饭,“想和你聊聊。”电话里的人声音低沉好听,温文有礼却不容拒绝。秦楚明白这不是邀请,这只是一个通知。






馆子被定在了丁程鑫公司附近一家以其极辣口味闻名的川菜馆。两人面对面坐着,说是要聊聊,可黄宇航却迟迟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吃饭。他的确是与丁程鑫完全不同的性格,一举一动都感觉得到端整和严谨,偶尔投过来的审视目光丝毫不加掩饰,气势十足直接把秦楚看了个对穿。






“程鑫儿他很好。”在这餐饭快结束的时候黄宇航终于开口了,“你是这么多年来在他身边留得最长的人。”秦楚抬头看他,不知如何回答他这两句陈述的话。还好黄宇航也并不想要他的回应,突然笑了:“今天才真正好好见了面,认了脸。今后不一定在哪里还会再见,我也好照应得到你。”语气是那么诚恳客气。






秦楚的背上附了一层冷汗,黄宇航在威胁他。他娴熟又坦荡地警告了他,如果他对丁程鑫有一点不忠,都不会有好下场。






原来黄宇航和丁程鑫是如此相像,都护短偏袒到失去原则。秦楚看着对面的英俊男人,对方坦然地接受他的视线,表情是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温和。他明白,他绝对不是被黄宇航请吃饭的第一个人,黄宇航保护丁程鑫的方式,非常独特。






丁程鑫还是知道了黄宇航找秦楚吃饭的事情。“其实你没必要去特意提点他的。”丁程鑫坐在家里的阳台上给黄宇航打电话,城市的夜色落下来盖了他满身。“我又不是真的爱上他了。”






黄宇航在那边沉默了下,“总是害怕你会被欺骗,怕他们对你不真心。”“各取所需罢了”,夜空咕哝着说了一句梦呓,丁程鑫抬头看着,突然就很想说些实话。“我也不想要他们的真心。”






初夏的夜晚湿漉漉,像极了那年报志愿前夜他们俩聊天喝酒的晚上,黄宇航家阳台上的星星很好看,突然想起来时,连回忆都变温柔。“至于我的真心,”丁程鑫把手伸进衣领里抚摩颈上的吊坠,“大概还在追吧。”






你真远,你让我的心一直走。






九、






丁程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怕极了夏天,每年都是天气一热就躲在空调房里不愿动一下,黄宇航常常见到他在开足了冷气的空调房里穿针织衫的样子。丁程鑫长得好,又偏爱白色,盘腿坐在地板上看书时,黄宇航总觉得他像是刚刚踏着雪回来,干净得仿佛下一秒就能化掉。






所以夏天一到,如有什么外出活动,就只能黄宇航亲自去请了。






罗子熙是跟着黄宇航一块儿来的,想来也是,两人从同一个公司出来,自然没有坐两台车的道理。丁程鑫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踏进他办公室,罗子熙一进门就打了个哆嗦,然后大惊小怪地嚷:“我的老天,冻死我了。丁程鑫儿你也太不环保了吧!”黄宇航拍拍丁程鑫肩膀:“你也别太过依赖空调了,对身体不好。”






“那就调高一点呗。”丁程鑫叫助理进来,歪头问黄宇航:“来找我干嘛?”“你问他,”黄宇航朝罗子熙指了指,“子熙说要找我们聚会。”






“又聚会?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啊。”丁程鑫故作惊讶。罗子熙是个藏不住事情的人,当即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兴奋道:“喜事儿必须要和哥们儿一起分享,我和小瑜复合了!






丁程鑫看向黄宇航。






黄宇航朝丁程鑫努力笑了下:“我也是……刚刚知道。”






“那恭喜你了。”丁程鑫走过去捶了罗子熙一下,“不过聚会就算了吧,我跟黄宇航……”他回头看了一眼黄宇航的平静侧脸,“今晚都有个酒会要参加。”






……






六年前,在罗子熙和小瑜在一起的那天,丁程鑫陪黄宇航喝了一整夜的酒。而今天,往事重现。






“理智太久了,连买醉的姿势都忘了。”黄宇航接过丁程鑫递来的杯子,又被对方顺手捏了下后颈。“等下你就想起来了。”丁程鑫拿起手中的酒瓶,与黄宇航碰了一下。






“程鑫儿,其实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难过,我就是想不通……”黄宇航有点艰难地开口,可一句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想不通就不想了,”丁程鑫揽住他肩膀,手指无意触过他发尾,语气温柔像是哄骗:“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好一个明天再说。






丁程鑫最终还是成功让黄宇航想起了买醉的姿势。他扶着摇摇晃晃的黄宇航进了车子,不假思索地吩咐司机:“回我家。”






黄宇航熟悉丁程鑫的每一套公寓,即便是喝醉了,也熟门熟路地找到浴室认真洗漱。他的确是极其自律的人,即便疲惫或烂醉到极点也不允许自己直接睡去。可他毕竟还是喝醉了的,于是当丁程鑫进到浴室里的时候,就看见黄宇航正盯着毛巾傻笑,回头发现丁程鑫,黄宇航笑得更加灿烂:“程鑫儿~”






丁程鑫无奈走过去帮这个酒醉的傻小子擦脸,黄宇航一动不动任他折腾,像只乖乖的大型犬,突然又伸出手臂,松松圈住了丁程鑫的腰。






丁程鑫猛地一颤,把毛巾丢到一边:“好了,快去睡吧。”






丁程鑫喜欢极大size的床,被黄宇航问起时,他总是邪笑着说因为有需求啊,可是天可怜见,直到今天丁程鑫的大号双人床才第一次躺了两个人。






丁程鑫背对着黄宇航侧身躺着,他根本就睡不着。那人的呼吸就吹在他的后颈,那人身上的好闻气味一点点侵过来把他浸了个透。丁程鑫听见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他胸口都在轰鸣,四肢都僵住了,脸颊滚烫却指尖冰凉。






黄宇航就睡在他身后,他突然很想看看他。






丁程鑫小心翼翼地动了动,听见黄宇航的呼吸声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后才缓缓地把身子转了过来,抬眼时却惊讶地看见黄宇航并没有睡着,此刻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瞳孔在黑夜里亮得惊人。






像是把自己的心事全部暴露在他面前,丁程鑫急忙闭上眼,却无法遏制心脏更加狂野的跳动。






他喝醉了,他现在在你面前,丁程鑫,或许这辈子你就只能经历一次了。






丁程鑫感觉到自己的手都在抖,他咬了咬牙,睁开眼睛,然后猛地翻身压住了黄宇航。




黄宇航依旧直直看着身上的丁程鑫,并没有对他的行为表示半分惊讶,目光温柔甚至带着一点纵容。丁程鑫伸手抚摸黄宇航的侧脸,他爱了这个人快三十年,这个人哪一点模样是他没见过的呢?大概只剩一样,就是陷入情欲吧。






“就这一次。”丁程鑫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他骑在黄宇航身上,掀起自己的睡衣下摆把它脱了下来,然后俯身吻上了黄宇航的嘴唇。






黄宇航闭上了眼睛,喉咙里滚过一声轻轻的叹息,他屈起手臂抚摸过丁程鑫的后脑、脖颈、裸背,然后突然发力把丁程鑫压在床上。






到最后好像有谁哭了,眼泪沾湿了两个人的脸,跟缠绵的吻混在一起,味道都苦涩。






十、






丁程鑫的生物钟很准时,醒来时候天色还早,阳光薄薄漏进来一些,还没碰到身旁男人的好眠。丁程鑫掀开被子,果不其然看到自己一身的纵欲痕迹,腰部在隐隐作痛,丁程鑫抓了抓头发,下床给自己找一件外套穿上。






可还是没忍住在下床前偷亲了黄宇航的侧脸。






洗过澡后身上依旧不太舒服,丁程鑫缓慢地收拾了卧室,然后踱到厨房去找早饭。他虽然会做饭,但却懒得给自己下厨,因此家里也没有太多食材,打开冰箱只剩几块肉。早饭煎牛排给他吃?丁程鑫挑了挑眉毛,估计那小子也不敢有什么抱怨。






牛排还在加热,丁程鑫听见客厅里有人走动,回头看时黄宇航正站在他身后,衣冠整齐但表情沉重。“早啊。早饭吃牛排可以么,可能有点腻。”






黄宇航犹豫着开口:“昨天……”“昨天你喝醉了。”






“那我们……”“是意外。”“可是……”“我说了是意外。”






丁程鑫干脆地打断了黄宇航,无视对方的复杂表情兀自说道:“牛排你要多熟的?马上就好……”话还没有说完,黄宇航的电话突然响起来,他接通后就变了脸色:“子熙?我昨晚……有事就没接电话。什么?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说话时已经走到了门口。






丁程鑫跟着他走到门边,黄宇航挂断电话,“程鑫儿,子熙他住院了,我去看一眼。你……你好好休息,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好吗。”“你走你的吧。”丁程鑫挥手,一脸随意。






“砰。”门被关上,丁程鑫慢慢走回厨房,锅还热着,牛排熟得恰到好处。丁程鑫把牛排拎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丁程鑫给司机打了个电话:“接我去公司,来的时候给我买一点早饭,要清淡的流食。”屏幕暗掉,隐约映出一张失魂落魄的脸,丁程鑫调整了下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像个怨妇,然后自嘲地笑了。






“你用力爱一个人的样子真丑。”






去公司的路上,车内的空调一如既往开得很低,丁程鑫穿一件白色的高领针织衫,外面正是盛夏,他却好像被冰封住了。






车内放着黄耀明唱过一首歌。他唱:我这么容易爱人。






[仍然被过路人的对望吸引,很需要骤眼的缘份。仍然为了叶儿就暗恋森林,装饰最空白的时分。






背叛我,别带着仁慈和侧隐。我这么容易爱人。]






我这么容易爱人。






……






黄宇航开车在去医院的路上飞驰,却突然猛地一脚刹车,将车停在了路边。






从他离开丁程鑫家开始,每走远一点,心脏便会痛一点,直痛到他无法忽视自己的内心感受,无法像以往一样公式化地去给予罗子熙照顾。






“……子熙吗,我找了人去照顾你,我这边有点事情,就先不过去了。”车轮在路上划出一道擦痕,黄宇航把车掉头,朝丁程鑫家驶去。他急于见到丁程鑫,他想对他说一件事情。






可丁程鑫已经走了。






黄宇航颓然地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外。是啊,像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老实等在原地,然后暴露给自己一身的狼狈和软肋。






手机叮地亮起,是丁程鑫发来的消息。黄宇航急忙点开,屏幕上闪着微光的字带着叹息。






“黄宇航,我们别再联系了。你一直很好,这样做是我个人原因。”






“相识二十八年,谢谢你。”






十一、






丁程鑫的秘书拦住了黄宇航,告诉他丁先生已经出差了。去哪里、去多久都算商业机密,一个字也不能说。






黄宇航一筹莫展地在C城守着,结果两天之后丁程鑫的姐姐却突然来找他,凿着高跟鞋一脸气势汹汹:“你把我弟弟赶到哪去了!”






“姐,”黄宇航沏了杯茶给她,苦笑道:“我现在找他找得快疯了。”






“哼,”丁姐姐接过茶杯瞪了黄宇航一眼,她和丁程鑫五官并不相似,但却微妙地像在细处,怒视别人时都带着得理不饶人的傲娇。“那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家可给你提供不了任何帮助。”






“我知道。”黄宇航平静道,“所以最近我的公司可能要托人来管了。”






……






“什么?!你让我管公司?你怎么不杀了我?!”罗子熙恨不得冲到电话那端一拳把黄宇航打清醒。“不过就是监工,生意会有专人去谈,文件会有专人去签,有什么事情你及时联系我就好。”黄宇航把手机用头和肩膀夹着,将行李箱拖出来开始整理。






听见那边打包行囊的声音,罗子熙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打算这么漫无目的地去找程鑫儿啊。”“嗯。”“为什么这么急啊……他不会回来吗?”






“不知道。”黄宇航坐在地板上,握紧了手机。“其实我也不是去找他回来。”“那你去干嘛?”






黄宇航笑了,深情温柔。他说:“子熙,我是去告诉他,我爱他。”






……






到底什么才是爱情呢。黄宇航曾想了二十几年,却一直都没想明白。他是理工科的脑袋,最喜欢推理求证,喜欢事实无限接近推算出的结论。






所以他以为在十八岁那年偶然出现的罗子熙就是门捷列夫头脑里的闪光,其意义是为了指明一条真理:他喜欢他。






于是他很用力地去推导演算了。他对罗子熙好,照顾他,迁就他的爱好,即便知道他是直男也依旧深情款款。黄宇航以为自己已经得出了结论,却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他从不为罗子熙疼痛。他所有的风度翩翩都在罗子熙面前维持得完好,他悠然自得地享受着自己的专情不变。






丁程鑫大概是一个bug。他的那份端正体面在丁程鑫面前碎了个彻底,他不合时宜地给他打电话探听消息,他顾不上矜持质问他身边人的身份,他不择手段地去威胁他的情人,虚伪险恶得不像他自己。






对丁程鑫的介意让事实远远地偏离了想要推断的结论,黄宇航慌了。






罗子熙和小瑜复合的那天,他没有对丁程鑫说完的话是,他想不通,明明该为了罗子熙谈恋爱而难过,为什么却抵不上和丁程鑫在一起聊天的快乐。






他一向不善于言辞,于是晚一步向丁程鑫说明的他只能被对方砸过来的离别强行告诉自己一切。






傻逼,那是因为你爱他。






十二、






丁程鑫把自己藏到了美国。






他就是纠结到死的性子,一边明明打定主意不想再和黄宇航联系,让自己清醒清醒,另一方面却又不想藏得太过高明,个中原因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讲。






他难得清闲下来,竟然给自己游手好闲地找了个兼职——去幼儿园当教工。






丁程鑫哄孩子是一把好手,准备点心也挺手到擒来,他每天和孩子们玩闹在一起,有时接到他姐发来的公司新一季财报都会一愣。原来自己已经“离家出走”这么久了啊。






“姐,”丁程鑫有些歉意,“有我这么不懂事的弟弟,你肯定很辛苦吧。真的谢谢你。”“少跟我肉麻,”丁姐姐果不其然在那边发出一阵牙疼抽气的声音,“主要是帮你彻底制服那个黄小混蛋。真是拿你没办法,垃圾食品都特别好吃,看来渣男也特别有魅力。”






“哈哈哈,”丁程鑫笑得爽朗,“其实你也不用说他渣。他不过是没发现我爱他,也怪我,装得太好把自己给坑了。”






“怪谁?谁说得清楚呢。”






这天是幼儿园的园庆,丁程鑫提前几天跟着小朋友们布置好了party的会场,花花绿绿甜甜蜜蜜的舞台很是让丁程鑫怀念起童年的时光,不过一想起从小就是跟着某个小黑一起玩,丁程鑫又撇撇嘴:“个小煤丁,从小就缠着老子。”完全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笑得像个烂柿子。






园庆当天,丁程鑫坐在会场的最后面笑着看小朋友们表演,最后一个节目是他也要参演的——穿着一件猫咪的玩偶装站在旁边和一群动物一起当人墙。丁程鑫换好衣服站定,短剧便开演了。






先是两个分别扮作小猫小狗的孩子冲上台来,胖嘟嘟圆滚滚的样子逗笑了所有人,接着旁白的声音响起。






“从前有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他们是生来的好朋友。小时候的情谊好简单,小狗用一只冰淇淋就把小猫骗走了。”






“小猫是那么骄傲的猫,只对暗戳戳对小狗好。小狗傻乎乎不知道,以为爱粘人是猫的本性,习惯了他所有示好的撒娇。”






“小狗了解小猫胜过了解自己的尾巴,于是蹦跳的兔子就看上去那么新鲜可爱。小狗追着喜欢吃糖的兔子跑,忘记了那个喜欢很辣很辣咖喱的小猫。”






“那时候的小狗还不明白,猫比他的命还重要。”






丁程鑫愣在那里,巨大的动物头套让他只看得见一点点区域,他本能地想要躲开,却不得不站在这里听完这个故事。






“终于有一天,小猫不见了,带着的行李不多:他湿漉漉的眼睛和受了伤的漂亮皮毛。小狗失魂落魄找不到家,他的一整颗心,都跟着猫跑掉了。”






“小狗决定去找他,不管去哪里都没在怕。别人问小狗为什么要这么做,傻兮兮的小狗回答——”






“我想他。”






音乐声忽然止了,接着丁程鑫面前原本播放着动画的led屏幕开始跳出一行行汉字。






他想他。




他想他。




他想他。




他想他。




他想他。




他想他。




……






表演结束了。party正式开始,孩子们笑闹着挤到了屋子中央,一片热闹里,站在最角落的丁程鑫被一把抱住。






那人没有摘掉丁程鑫的头套,像识破了他躲在猫咪头盔里哭泣的秘密,只是紧紧抱着他,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了眼泪的湿气。这声音丁程鑫记了二十八年,爱了二十八年。






那个人抱着丁程鑫说:“他爱他。”






十三、






丁程鑫想一个人怎么会感到这么幸福呢,幸福到害怕自己会遭报应。






他几乎是毫无抵抗地被黄宇航带回了国,他姐在电话里听见丁程鑫甜得发腻的声音简直牙根痒痒:“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出息!”丁程鑫躺在黄宇航腿上让他给自己顺头毛,老实回答:“不能。”挂掉电话后,一抬头就看见黄宇航温柔笑着的漆黑眼睛。






丁程鑫觉得自己快溺死在里面了。






黄宇航好像生怕丁程鑫再次跑掉,居然搬来丁程鑫家里住了几天,还很柳下惠地住在客房,丁程鑫看见他恢复了老班长的派头,气得只想咬他。






黄宇航公司离丁程鑫的公寓远一点,所以每天都是他提前些上班。“我走了,”黄宇航在玄关换好鞋子,却突然被拉住衣角,转过身,丁程鑫便把手伸到他的西装外套里环腰抱紧了他。






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块,黄宇航抬手揉了揉丁程鑫的头发:“怎么啦。”那人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声音传出来都闷闷的:“不真实,太不真实了。”






黄宇航失笑,“怎么就不真实了,嗯?”“我爱了你这么久,你怎么就突然爱我了呢。”黄宇航拍拍他后背,“那这样吧。”






“嗯?……唔。”丁程鑫抬头,嘴唇却被含住。






几乎站不稳,还要丢脸地被他搂着,丁程鑫被放开时只觉得羞耻难当,果不其然看见黄宇航翘着嘴角笑:“要不要我请假一天来让你’真实’一下?”






丁程鑫被这个开黄腔的黄宇航震惊了:“啊不用了你快上班去吧要迟到了再见!”之后又小小声地说:“也不差这一天是吧……”黄宇航用力捏了他的脸,上班的路上第一次哼了歌。






两人还一起请罗子熙吃了饭,席间罗子熙怒而给小瑜打电话十次:“小瑜啊啊啊这里有一对狗男男闪瞎我啊啊啊啊我好想你……”黄宇航一脸疑惑地看向丁程鑫:“我们有秀恩爱吗?”丁程鑫耸肩:“不知道。”






俩人相视一笑,罗子熙:“……我现在需要一把刀。”






……






丁程鑫本就爱粘着黄宇航,如今简直如同分不开,加上黄宇航肆意纵容,两人走到哪都有纠缠的粉红泡泡。黄宇航在丁程鑫的哀怨眼神下搬回了自己家,看着对方泫然欲泣的表情黄宇航当即一个敬礼表示每天都来送他上班。






丁程鑫的司机很崩溃,觉得自己快失业了。






不开车的时候,丁程鑫习惯于坐在后排位置,而如今则迷上了黄宇航的副驾。上班的路不长,丁程鑫看着黄宇航反手把着方向盘倒车,被他迷到了骨子里。又想到现在这个人是自己的,丁程鑫几次大笑出声,都被黄宇航弹了脑门:“疯了啊你?”






车子停靠,丁程鑫刚要下车就被黄宇航拽了回来,“嗯?”丁程鑫疑惑回头,就看见黄宇航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丁程鑫感觉到自己的老脸一红。






慢腾腾凑上去,正在祈祷千万不要有员工看到,结果千钧一发之际黄宇航却突然回头,然后丁程鑫就准确无误地亲到了黄宇航的嘴唇。






“你幼稚死了!”丁程鑫愤怒地捶了黄宇航一拳就跳下车去,两步钻进了大楼。






可是脸上挂着的笑哪里看得出半分埋怨。






转眼就是黄宇航生日,到了他们这个年纪,生日都被当成了社交工具,跟丁程鑫去年差不多的形式,黄宇航的生日会上合作伙伴重要客户来了一堆。丁程鑫悄悄到场后只打算躲着吃东西,却被黄宇航一把捉住,手牵着手带到宾客面前。






“欸,你发什么神经!”丁程鑫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就不怕你跟我的事情爆出来会导致你公司股价跌惨?”“不怕。你就站在我身边,哪儿也别想去。”黄宇航固执起来丁程鑫根本就劝不住,正要跟他掰着手指讲道理,丁程鑫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人:“……秦楚?”






黄宇航抬眼,一点也不惊讶他的出现。“他怎么在这里?”见黄宇航沉默着板着脸,丁程鑫猜出了几分:“……是你请他来的?你请他干嘛啊。”






“让他看看。”






丁程鑫一头雾水:“看什么啊?……不会是看我们?”






黄宇航没回答。






丁程鑫怀疑地盯了他一会儿,突然不怀好意地笑了:“我说,黄宇航,对于我之前的事情,你是不是很在意?”






“你是不是爱我很久了?”






“你是不是爱我爱得要命?”






“你是不是……”黄宇航气急败坏地捂住了丁程鑫的嘴:“你快闭嘴吧。”耳根却一片通红。






丁程鑫乖乖被他捂着,眯起眼睛笑了。






“丁程鑫,我的礼物呢?”黄宇航刚刚被丁程鑫奚落了一番,伸手朝他要礼物时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啊……我忘了。”丁程鑫一副装乖表情。“忘了?”黄宇航冷哼一声,挑了挑眉毛,“那晚上跟我回家吧。”






……






黄宇航家的沙发很大,可是丝毫不影响他们两个要叠着坐。丁程鑫被黄宇航抱起来背对着他放在腿上,还没来得及害羞就被对方吻在后颈。“程程。”黄宇航的吐息拂在他耳侧:“那天,在你家……”丁程鑫脑袋里一锅浆糊,只会胡乱点头,又被黄宇航扳过脸亲吻下巴和嘴唇。“可是那天我喝醉了,就忘了什么感觉了。”






“我想再体验一遍。”






丁程鑫还能说什么呢,他从看见黄宇航的那一刻起就缴械投降了。






衬衫扣子被解开,丁程鑫被黄宇航压在身下咬住喉结,意乱情迷之时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等,等一下!”






“怎么了?”






丁程鑫迅速从黄宇航身下爬出来,手忙脚乱地摘掉自己脖子上的吊坠要藏起来:“我……我摘个东西……”“是什么?”黄宇航眉头一皱,伸手要抢,丁程鑫死死抓着不放,无奈力气实在不占上风,被黄宇航轻易掰开了手指抢了去。“这是什么?”黄宇航疑惑地看着手中的吊坠。






“一颗扣子?”








一颗西装的袖扣。






黄宇航本以为自己不会猜到这是什么的,但他还是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七年前,黄宇航把自己的一件颇有意义的深蓝西装送给了罗子熙,为此丁程鑫还待在他家跟他一块儿挑选了好久。而黄宇航不知道的是,在他把西装递给罗子熙之前,丁程鑫用力地,拽下了上面的一颗袖扣。






即便是偷来的抢来的,却也罪恶滔天地成了丁程鑫的护身符和最珍贵。而从那年开始,丁程鑫每次向黄宇航索要礼物,都是袖扣。






暗恋的心情会有多么低微,就是在那个人拥有你整颗心的时候,我却只配拥有一颗袖扣。






丁程鑫最大的秘密被撞破,抱着腿蜷在一边,被黄宇航用力地拉过来抱在怀里。两个人一时间都没有说话,丁程鑫抬起头,却看见黄宇航发红的眼圈。他像是用力忍着什么疼痛,握着丁程鑫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这个给你。”






“一直都给你。”






“全部都给你。”






最终章、






我大概,爱了你很久了。在我还不知道那是爱的时候。






初三的那一年,正是一个夏天的起点,黄宇航第一次被女生表白,站在起哄的人群中间。他天生一副淡定脸,可内心却十分窘迫难堪。阳光很亮,晒得人双颊发烫,黄宇航皱着眉抬起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傻站着的丁程鑫。一双细长眼睛,融化了清浅一汪星星在里面,此刻正呆呆看着他,发现黄宇航注视的目光又惊慌地别开眼去。然后耳垂不听话地红起来。






从这里开始。






怦然心动。




















































































[嗯大概就这么多,有缘会出番外什么的……


其实这俩就是俩傻子哈哈哈哈。


我还是喜欢他俩好好在一起的结局,不管中间怎样,嗯苍绿一致都这么drama


祝我最爱的两个小孩圣诞快乐。


祝你们也圣诞快乐!]



大约以后都不会玩lof了,走啦………………

抱紧我

为这个文疯狂心动了

桐子呀:

全文4000+很用心在写啦
是一个综艺上再会的故事
无喜无忧没有爱恨情仇只有美好




01
要是我知道从那天我们再也不能一起走向未来,我一定抱你抱紧点,再紧点。






02


“你好,我是morning。”


“哼哼。得了。黄。其。淋?”


敖子逸愣了好久慢悠悠的掀开冰淇淋盖子,忽略那只伸出来要握的手。


黄其淋释然的把手放下来,呼。既然他不喜欢morning,那就没必要装了。


“别吃那么多冷的。”黄其淋自己找了块地方,离敖子逸远远的坐下来,两个人一个倚在沙发这头一个坐在沙发那头怎么看都很奇怪。


“别啊,我没让你坐。”无理取闹。敖子逸抱着一大杯冰淇淋从沙发抬起头来,给了他个戏虐的眼神。


黄其淋已经努力在劝自己不要一见面就打起来。


“敖。子。逸。你到底想怎么样?综艺是你自己要求要接的,现在搞什么?不想拍早点滚蛋,别碍着老子赚钱。”黄其淋拧起好看的眉。


敖子逸听到这有些嚣张跋扈的口气却轻笑出声。


嘿。他黄其淋这十年真是一点也没变。


这才像他。


“敖子逸,morning。机位摆好已经在拍了。”


敖子逸点点头,瞄到那个红色的光点亮起来的时候,一下把沙发那头的黄其淋搂过来。


“morning陪我打游戏嘛。”唇齿间的亲昵,听起来跟刚才完全不是一个人。


黄其淋被他一把扯到怀里,感到莫名其妙,挣扎了几下就听到那种熟悉的清冷声音从头顶传来“黄其淋。这可是40万一期的片酬。”


敖子逸还是笑着的,只不过这话让人凉到心里。


逢场作戏。黄其淋也渐渐窝在他怀里不再动弹,两个人窝在沙发上,是个美好的开头。


黄其淋这次打游戏很烂,一直输给他。


他没办法集中注意,他明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在自己背后一下一下,温热的气息从耳边扫过惹的他一阵痒。


与敖子逸分开的时间太长,他只记得当初离开那个小屁孩的时候他的喉结还没长好。


可是现在他已经24岁了。


“再输,你亲我一个。”


在第六局黄其淋输掉之后,敖子逸把脸凑到他身边,有些狡黠的看着他,只有两三厘米的距离,黄其淋在心里拍烂了他的小警报,ssr级危险。


“你特么…”


没等黄其淋发火敖子逸就笑开了,黄其淋这才好好打量这副有点陌生的面孔。不得不说这家伙真的很迷人,他的犬牙总是给人笑得很真诚的感觉。虽然整个人还是年少一般清澈的样子但眼神里的慵懒和性感还是没办法掩盖掉。


“开玩笑了哈哈。”


敖子逸摆摆手,站起身径直往厨房里走去。


黄其淋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突然所有的酸楚都抵在胸口。对啊。你赢了。敖子逸是我还放不下你,是我输了。和你赌感情,我输的彻彻底底。


敖子逸打开冰箱的时候冷气扑面而来要把睫毛都冻湿。


黄其淋。黄其淋。这三个字。他从十年前就有的不乖想法。


“下午去泡温泉吧?有空吗?”敖子逸快速的切着洗好的卷心菜。很整齐有规律的声音,黄其淋有点讶异他会做菜,而且刀工也是没得挑。


白皙的,修长的手。光鲜的,迷人的敖子逸。不用看也知道。


“嗯。”黄其淋瘫在沙发上,懒懒的回了一句。无数摄像机开着,定位的红点让他强烈有种被监视的不自在,不过也好剧本总是写的比较完美,屏幕上的故事也总是比事实好出千百倍。


“今天午餐你来?”


“嗯哼。”敖子逸从厨房里弹出小脑袋,剧组给他准备的超可爱围裙挂在他一高个汉子身上滑稽的不行。


“敖大厨满足你。”说罢就塞给黄其淋三颗大葡萄,黄其淋翻了个白眼“你都这么喂人吗不怕噎死…woc?”敖子逸嫌他吵吵又捏着他下巴给了一个,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安静的吃东西了。


我很高冷所以我只喂你一个。敖子逸想。


敖子逸看他费力的把葡萄皮从嘴里翻出来,整个嘴巴鼓鼓囊囊like a fish。Okay,qilin黄  无fuck可说now。


“我在炖蘑菇参鸡汤。要等一会儿,我们要不做点什么?”某人舔舔牙齿。


黄其淋心里想笑。自己给自己加戏。难怪他拍的每部电视剧都台风一般风靡一时。



“好啊。”反正是演戏了,那就把梦里想的现实不敢的全都做了吧,疯狂一点没什么不好。


如果爱和恨可以转化那就让我把混蛋的事全做尽,让你对我恨之入骨永远记住我。


——阳台——


“…你在重庆…造了个海????”黄其淋推开门那一瞬间感受到资本家的浪费。


敖子逸在他的别墅里造了一个人工泉。干净的冷水环绕大半个房子,推开窗都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黄其淋你喜欢海啊。


敖子逸没顺口说出来。


“千金难博美人笑。你喜欢就好。”他没骨架的倚在栏杆上,山间的风扑面而来吹的敖子逸舒服的闭起了眼睛。


黄其淋在他身旁站着,听着风掠过绿色的海浪。


你就像风在说话,顺着我方向。


你就像海中的波浪,堆着我成长。
林依晨唱的。


十几岁的时候一定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幕了,有着自己山边的一个小别墅和敖子逸一起吹个风发个呆,生活悠闲自在。


现在来看他着实做到了,却是另外一种感受。


明明这个人,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投下细密的阴影。这么近的距离,隔着的却是一个十年的长河。


“我说过。我永远不原谅你。”语气淡淡的。


黄其淋也料到这句话总有一天会从敖子逸口中说出来。他想了许久,觉得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慢慢的回了一句。


“我接受。随你。”


敖子逸搂过他,把他软软的黑发搂在自己胸口低头悄声道“报复才刚开始。我要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死性不改?”


嗤。“因为你是黄其淋。”敖子逸轻蔑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随后黄其淋感觉到了湿软的唇落在他泪痣那边,酥酥麻麻的电流漫过全身。


你是黄其淋是对敖子逸没有任何招架能力的人。


这点敖子逸比谁都清楚。


从什么开始呢。拥抱?接吻?还是床上?


——下午——


温泉真是个好东西。


窝在水里敖子逸都能听到自己骨头都舒服的咔咔作响,关键有美人儿,那就更舒服了。


“扫不扫兴还穿浴袍,观众们都等着你的腹肌呢。”敖子逸一边打趣一边偷偷扯黄其淋腰上的带子,被黄其淋一个巴拍的栽进温水里,水花四溅。


哎呀水下也不错嘛可以看到白花花的两条细腿。


又直又长简直极品。


黄其淋要不是在水里使不上力早就把敖子逸踢死过去。


特么的居然掀老子浴袍?


“敖子逸你要不要脸?”


声音透过水面传来有点怪腔怪调,不要想也能知道那人估计愤怒的炸毛,敖子逸一个没憋住笑出来池子里的水涌过来呛了他几口。


“黄其淋,对你,我没办法要脸。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但是从十年对你动的坏心思,我现在想千百倍的实现。”


敖子逸玩味儿的搅着黄其淋的腰带,黄其淋刚想推开就感受到了他大腿被人抵开的不适,现在敖子逸的大腿就抵在他两腿之间,发烫的皮肤贴在一起。


摄像机被敖子逸的宽肩挡的严严实实。


“这就是你的报复?”


“嗯?”敖子逸没心思回答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黄其淋也没想听到答案现在最紧要的是怎么让他停下来。


他在脱他的衣服。


这特么怎么看都是r18的场面。


“敖子逸!”黄其淋的嗔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好笑,他敖子逸也是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的。


没想到身上人非但没松开反而搂腰的手臂又收紧几分,水下的腿也不安分的蹭了几下。


对于敖子逸,再严厉的恐吓都不起作用,他吃软不吃硬。你越是逆着他的鳞,他越是要死磕到底。


“我想跟你做。”敖子逸一把撤掉摇摇欲坠的浴袍,看着那人雪白的脖颈毫不犹豫的咬了上去。


“疼疼疼…我们晚上再来好不好…我有点虚现在。”


“好。”敖子逸果然很配合。


雾气撩人,池子里的花瓣有股说不出的妖异和性感。


敖子逸枕在池沿细细的回想刚才的对话。


“我说要跟你做,我以为你会拒绝。”杯中蓝歪歪的饮料灌入喉咙,凉的头发丝都在爽。


黄其淋瘪瘪嘴,暗骂自己的小聪明都出了什么馊主意。“…能换个话题吗”


“怎么,你害羞了哈哈”


“没有。”


“是吗——”


“shut up。”



被黄其淋骂完还是感觉好爽,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人再像他一样趾高气昂的把自己不看在眼里,连丁程鑫也要宠着他三分。


从小学开始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凭着自己这张面容较好的脸身边的人都是十万火急往身上贴。


直到丁程鑫转学到育才。


敖子逸这才第一次感觉在友谊这件事里他变成了付出的一方,强强联合成为育才双校草。


第二次就是黄其淋。



他的朋友一向不请自来,可没想到那个头发蓬蓬的奶团子居然真的当做没看见自己,视线就这么淡淡的扫过去,两个人一个月也没能搭上话。


“黄宇航让你练完舞等他。”第一句话。


敖子逸第一次感觉到了人生的挫败感,这个人声音…比自己好听n倍。


从那个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把黄其淋拿下,这个朋友,他交定了。


美好啊。年少的时光。


事实告诉敖子逸,别有事没事把爱情跟友情混在一起谈,谈着谈着就分不清了。


跟黄其淋一起的日子或许是太开心,于是时间就过的很快,他从来没想过这场大梦让他十年都活在阴霾里面不能释怀。


妈妈说的对。青葱岁月总是要浪费在感情上面。


他睁开眼的瞬间,就这么十年过去了。



“我刚刚没开玩笑。”敖子逸抬头对上那双有神的眸子。


黄其淋觉得天晚了有些冷,靠在凉凉的大理石池壁上让他有点颤。“我也没开玩笑。”


他现在是个成年人没有什么扭捏的,想要的就去抢,抢不到的就换一个。


他想要敖子逸。这么多年也没能实现他却对其他人都提不起来兴趣。


真是奇怪。


黄其淋一直认为人的记忆非常差的,时间的洪流能把所有的旧的都毁尸灭迹,可敖子逸就像棵永远盛开的樱花,站在他的过去永远光鲜动人如同初见。


真是奇怪。


晚上敖子逸很疯狂,黄其淋也不是没料到。


导演组在房间里的埋的摄像头被敖子逸用胶带贴的死死的,任导演和编剧在外面拍门拍到虚脱,敖子逸在房间里听着rock music 嗨到和神州十一号肩并肩。


“不开门真的没关系?”


敖子逸拍拍胸脯。no problem。


黄其淋以为会发生点什么,好吧他其实很享受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明知道跨不过敖子逸心里的鸿沟,但是重游故里的美妙立刻冲昏头。


对。敖子逸。敖子逸。


“我有夜盲症。”


“我不关灯睡不着。”


黄其淋看到那人裹着被子眼睛亮晶晶的缩在一团黑暗里,一声不吭也少了白日的蛮横无理。


突然的很想伸手抱着他。







“对不起。小逸。”




敖子逸的把眼睛闭起来他清楚的听到了黄其淋的无奈。
我没有怪过你。你离开是你的选择。
我只能用力的劝说自己我们之间还可以和原来一样亲密,但事实的确不如我所愿。


算了。不去想。


道歉总是姗姗来迟,敖子逸感觉黑暗里面泡着黄其淋的歉意,那种窒息的悲伤让他越来越累,最后掉入一片怀旧的梦境。







“其淋哥其淋哥,你不要走啦。”


“好好好小逸你松开点了,我不走。”


end by 桐子呀


2017.4.15

世事多虚构

洽空:

突然地就想写一篇日记。




起因是那篇长微博。虽然事情早已成定局,那篇文章也应该是代笔,但看到班长的那个ID,我仍不能(或是不愿)相信一切真的结束了。第一次知道他们四个是因为那个《Here with you》的视频,在微博上偶然刷到。我平时很少关注这种,有天在机场突然翻出来看,深深为之震撼。直到现在,每当我情绪低落时,还是会翻出这这个Mad看一遍,一遍又一遍。在他们身上我看到了那种为了梦想而活着的执着,那股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劲头,不知是太过单纯还是有点愚蠢,但不管是哪种,都让人为之钦佩。




后来无意间看到了《粉饰》,虽然当时对17完全是一知半解,但那种执拗而可爱的意境,让我就像栽进兔子洞里的爱丽丝那样,很久很久,都不想出来。在那之后我把Lofter又下了回来,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17的文章都收集起来,喜欢的文章总是反复看上很多遍,也常常沉浸于其中的某些段落和句子之中,那种情绪真的是相当纯粹的。


遗憾的是,我错过了那个最好的夏天,接触到他们的时候已是十一月中旬,70那会儿其实已经离队了,后来就连拿铁也散了。个中缘由我无法知道,只知道那个盛夏,是真的一去不复返了……而也正因为如此,过去才更令人无法忘怀。还有两篇文,我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听着音乐看,感慨得不得了。一篇是静流的《南燕》,一篇是烛的《光》,前者能让你感觉到一颗跳动的心,那份难言的感动,就像黄昏时分的日光,隐忍而炽热。而烛是诗人,她的语言更偏向纯粹与优美,如果说《南燕》是夕阳,《光》则更像是朦胧的月亮,温柔,动人,掺杂着一点点忧郁。




看到心动的地方,我也会忍不住看看自己过去写的东西,怕自己忘了写东西的感觉。当时我想的最多的,莫过于到底是要选择哪一种生活。是放下那些自我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追求贴着兼具庸俗与励志的标签的成功人生;还是依然故我,哪怕穷困潦倒也要死在自己的梦想里。有些东西,如果你不去立即着手进行的话,许久以后就不是那样了。


那段时间里,我冒出过一些自己觉得可以值得一写的故事,可最后,还是得忍住,先去应付生活。根据以往的经验,在看文的十个人里,假如有一个对我本身感到好奇,可能都会觉得我过着高雅的气质生活,也有很多不认识我的读者问我平时是不是就喝喝咖啡练练瑜伽写写文章。现实是,我不但很为生活困扰,而且简直是被折磨。不写东西,对我来说,是不能忍受的。但是,在生活面前,一切都要低头。




我跟自己说,再等一等,等到明年,也许我又能重新执笔了。


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信念坚持着,日复一日。


幸运的是,我的缪斯真的回来了。




前些日子看了小朋友的2017,他那个视频非常简短,但说的很真挚感人,其中有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们这些人吧,其实有更轻松的简单的选择,但我不想选。」




我觉得这是一个共识吧。现实中,我们每个人也都有更加轻松简单的选择,只是都固执地不愿放弃初心罢了。而追逐梦想的代价就是,你要付出比别人更多,你得支付一大笔昂贵的费用,作为有幸与这一切相遇的报酬。那趟旅途价格不菲,甚至要远远超过你的支付能力,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会义无反顾地选择去过另一种疯狂的人生吗?


有时候,你会觉得这就像一种自取灭亡。但当你走在这样的旅途上时,你想不到这些——你只能去看,去听,去感受,而没有时间坐下来思考和总结这些。就我自己而言,最近几年明显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人给我提出各种生活建议,我应该这样,应该那样。我特别讨厌那种天天都围绕着结婚和生孩子的开导劝诫,我真的真的觉得这些话很吵,我也真的真的觉得这些话很愚蠢,并且由衷地希望以后社会上人们对女人的关注点更多的放在事业和对社会作出的贡献。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我在大城市里每天瞎折腾到凌晨四五点拼个什么劲啊,明天就去买条裙子包装下自己勾引个男富二代早早结婚,然后买套海景房,过几年生个孩子当家庭主妇,每天花不完的钱,就这样重复BuyBuyBuy的生活算了。然后我也会变老变胖,变得物质庸俗,在长出第一条皱纹的时候被小三上位最后因长期暴躁忧郁失眠猝死,被扔进海里,结束一生。好吧,反正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其实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人的时间,人的生命,都是用点滴计算的;这一刻开心,那一刻痛苦,就只是瞬间的事。今天晚上,被那几个各自奔天涯的少年们触动,想到自己的事,又魔怔得不行。虽然我总是在文章里写一些这样那样的大道理,可我连自己都安慰不了,也不知道那些是怎么写出来的。但是,它们的确都是很真实的。要是我迎合潮流去写一些流行的东西,穿越修仙之类的言情小说,说不定还能靠稿费生活呢。我也尝试过,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灵感来源于现实,作品的性格就是作者的性格,这一点我从未质疑过。




所以,注定了,我也只能写一些小众的、没什么出路的东西。


算了,自己开心就好。写这些东西的时候,我的确是很开心的。




现在,我最大的愿望,就是等到有一天,在我饱读四书五经上下五千年后,能够以他们四个为原型写出一篇古风文,我想叫它【西出阳关 故人如梦】,以弥补那段恨不能相逢的遗憾。某个晚上,我写了一小段四不像的文字,以免自己忘了这回事,等着以后有时间有能力再好好地完成这篇东西吧,目前我在古典文学方面的造诣还十分欠缺。但不管怎么说,有个你还想着要做的事,会让你更有力量前行。




【那一日不是轮到敖子逸洗碗,所以晚饭后他只是略微收拾了桌子,就又套上靴子。丁程鑫看他的行头又不像是要去狩猎,倒是赶忙在门口拉住他了,竟不想他回过头来,微微笑了笑,却是有些羞涩模样地抓了抓头发答道:




“我要去看海。”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看”这个字眼了,但是这回他用了“看”。丁程鑫听到他说这个字的时候,心头猛地一紧。但他的这种心思是不该让对方有所察觉的,所以只是如往常般装出平静口吻问他,要去哪儿看,为什么突然想到要去看,好看么,那些令人酸楚的情绪并没有一丝一毫表露出来。




“啊,要是硬要说那是个什么地方的话我倒也说不上来,你知道这些山啊路啊我并不是每个知道名字的……只是我记得路。”敖子逸扯着丁程鑫的胳膊,把他拉到门外,指着西边较高的一座山峰道,“恩……大概……就是那个位置。我会数步子的,我能到那个地方,你不知道我记得有多清楚,虽然他只带我去过一次,但是我记得很清楚……”




“去……看海?”丁程鑫是知道答案的,但他忍不住又问了他一遍。




“去看海!”敖子逸有些兴奋地捉住丁程鑫的手,“要不要一起去?”




“诶?可是碗还没洗……”




“别管碗了,回来我帮你洗!”




丁程鑫的手就被抓在敖子逸手里,丁程鑫是不会跑的,有人的坟在这儿,丁程鑫这辈子是跑不了了,但是敖子逸生怕他跑了似的强拉他走了出去。




海,海意味着什么?




丁程鑫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敖子逸来自大漠,变化无常的沙丘、沙暴和荒凉贫瘠的风蚀山峦,狂风永远呼啸,从不减弱或停歇。太阳残暴狠毒,只有夜晚群星能提供生息繁衍的机会、可以呼吸的空气,还有驱散白昼灼人酷热的凉风。海在那里是什么?……一场美梦,一段祈祷,神灵至高无上的祝福。




他是真的很兴奋吧,大概,丁程鑫这么想。他被拉得一时间差点失去平衡,赶紧一手扯住对方衣服上的皮毛站稳了,继而伸出另一只手把额上的前发拨开。丁程鑫的额发有些长了,一旦被山风吹拂到跟前,就会遮挡他的视线。塞外的夜很冷,北风萧瑟,带来丝丝寒意。初来这里时丁程鑫感到自己年轻气盛,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坚不可摧;以为整个世界光华夺目,熠熠生辉,充满无限可能。而如今他们已不再年轻,就连山谷里吹来的凉风,似乎都比十多年前更加寒冷刺骨。




快了,就快了,命数在天,反正他的天也早就塌了。丁程鑫摇摇头,但这个时候即便额发不遮在他的眼前,他的视野也已经被敖子逸的背影所填满,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清了,什么也看不见。与小时候的娃娃脸不同,这个男人有很修长的身躯,有很硬挺的背。




其实现在敖子逸的长相,和丁程鑫刚认识他的时候,是有了很大变化的。他最初见他的时候,如果只看脸,敖子逸就像是个误入魔窟的王公贵族家的小少爷。




他的皮肤对一个大漠的汉子来说,是个惨剧。因为晒了过多的阳光的缘故,虽然不够白,但光洁剔透,无暇无疵。他的脸型也悲剧了,一个巴掌就能盖住的大小,最初时脸廓的线条还是很柔和很圆润的,看起来就像个包子似的。不过后来长着长着,随着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瞳里孩子的天然懵懂淡去消失,洗成了男子汉的坚毅刚强,那张脸也逐渐棱角分明起来。他的下巴变尖,皱眉时眼边的角度也像是刀锋般凌厉。




有人曾向丁程鑫如此慨叹,就算在三千万个梦里也未必能见到这样的一双眼睛。彼时的丁程鑫尚不懂黄其淋的意思,直至中原一战,他看着敖子逸十步取首级,挺剑战突厥,最后身中数箭,却无一人敢上前。丁程鑫按上他的手臂,他回眸间黑白一闪,才让人知道什么叫做震慑人心,夺魄撼魂。




那晚残阳如血,敖子逸拄着带血的长弓,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大笑了起来。


他说,我来陪你了。




他声嘶力竭,犹如龙啸,后来民间流传,说此人定是龙王返祖,诛杀之后一定会有报应。




但敖子逸没死,他也活了下来。他们只是败了,丁程鑫本以为那样的失败,会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拥有更坚强坚定的眼神,并在不久之后锋芒大盛。




但现在的敖子逸已经没有那样一双锋芒毕露的眼睛了。他初时还习惯性地把眼睛睁开,丁程鑫最初只觉得酸涩,而现在他也已经不会难过了。




春风蝴蝶,黄土留青。君问归期,是曰无期。】






好了,有的没的,说了太多。又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很有罪恶感。


不过,我突然觉得,写写日记,可能有助于缓解情绪。


希望不久后我也能找到自己的人生,好好工作,好好念书,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然后有时间可以写写自己喜欢的东西。


不管到那时还有没有人记得这里,我想,只要我还没有放弃它,我也就没有放弃自己。


人,就是为了点滴的希望而活的啊。




千金不换

洽空:

*大学生逸×高管其/主70视角/迟到的新春贺&提前的情人节贺/一个禁欲主义者自我纠结的故事/勿上升




【千金不换】




黄其淋像往常一样在公寓附近的超市买东西时发现那里换了张新面孔。


站在收银台前的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的胖店员,而是换了个高个子青年,比旁边一圈儿人都高。他戴着顶超市的员工帽子——帽檐歪向一边挡住大半张巴掌脸孔,耳朵里还塞着耳机,一截白线绕过瘦削的颈,隐没在制服口袋里。


那个人背对着黄其淋相当有节奏的摇晃着,看起来正陶醉于某段音乐旋律。黄其淋喊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到,最后不得不将购物篮重重放在收银台上才引起那个新店员的主意。他飞快地转身,戴好帽子拉出耳机摆正姿势,附赠一枚标准的阳光微笑。黄其淋看到一张异常年轻的脸孔对着他,带着些玩世不恭的黑色瞳孔让对方看起来帅气无比。


“您好,”那个年轻店员驾轻就熟地结算了他的账款,“要尝尝这个月的新饮品吗?第二杯半价。”对方问到。


“不用。”他把购物卡递给对方。


对方迅速地刷了他的卡并把购物袋递给他。“你的东西和卡。”


“谢谢。”黄其淋礼貌地道谢,然后又看了一眼对方,像是有什么心电感应似的,那个人也突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低下头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沉浸到自我的世界里。


耳机里隐隐传来某个歌手的歇斯底里的呐喊,看起来他喜欢摇滚音乐。


但黄其淋不喜欢,确切地说他跟这东西根本沾不上边,他也没有时间去去关注这些在他眼里没什么实际意义的东西,在他心里大概除了工作再没有其他事能让他认为是有意义的。他天生是那种异常挑剔并且追求完美的性格,不管是学习还是工作都细心缜密富有条理,不喜欢敷衍了事,不喜欢半途而废。他的同事们暗地里都叫他AI,认为他理性得近乎冷酷,脑袋里只有机芯。安静,克制以及忧郁让他这个人近乎难以接近,他也不喜欢一切聚会和热闹的场所。简而言之,黄其淋是个工作狂,禁欲主义者,有些轻微的精神洁癖并且追求高品质的生活。工作之余他看书,看歌剧,看诗歌,偶尔听几张古典唱片,也会花点时间修身养性或是收拾东西,他喜欢一切井井有条。


他的朋友经常说他根本不需要恋爱,或者只需要柏拉图式的爱情。 


偶尔黄其淋独自一人时也会考虑一些这方面的事,谁的心里会完完全全没有爱人的影子呢?就连他也渴望过拥有一个柏拉图式的伴侣,一个能与自己灵魂沟通的soulmate,而非仅仅满足生理需求的的helpmate。他希望对方成熟稳重,并且具有足够的智慧,思维敏锐并且精神独立,不拘泥于某些世俗小事,不会无病呻吟和喋喋不休。他并不要求对方能够事事周到体贴,他只是期待那个人能够与他进行精神上的交流,相互吸引和理解。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那他将是自己今生注定的伴侣,他会非常珍惜那个人的存在,爱他并永远对他保持忠诚。




也许是他的要求太过苛刻了,总之黄其淋至今孑然一身。在这个晚上,他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关于人生伴侣的事——因为整个公司都在讨论着两个月后的情人节派对,而现在连圣诞节都还没有过。即使他不会为此心动,但总是有点影响。他预感到两个月后必将有一场腥风血雨,暗自决定那天回家加班。




黄其淋每个周末都要定期去超市采购,黑咖啡,蔬菜,速冻食品和脱脂牛奶,以及一点随时补充的生活必需品。他已经接连几周都看到那个爱听摇滚乐的年轻人了——他听到其他店员叫他敖子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名字挺适合那个人的。




敖子逸总是喜欢戴着耳机旁若无人地听音乐,他整理商品和打标签的速度快的惊人,说话时喜欢莫名其妙的笑。他看人时的眼神直接而锐利,好几次黄其淋对上他的眼神都会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受不了那种火辣辣的注视方式。他知道敖子逸是个与他类型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和敖子逸之间的关系也仅仅是顾客和店员而已。除了敖子逸总是喜欢将小票和找零塞进黄其淋手里时那几秒钟的手指接触,真的没什么了。




黄其淋不知道敖子逸是否也用这种方式对待其他顾客。虽然他觉得这样有些不太礼貌,但也没必要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提出不满。所以他总是客气地接过来,并朝敖子逸若有若无地勾勾嘴角。对方则喜欢盯着他看上很久,从他一进门开始到走出门结束。




这些事情其实与他的工作和生活都毫不沾边,他几乎不去想它们。但却时不时地在黄其淋用那些材料做晚餐,或者喝着咖啡埋头于工作,以及偶尔开车路过便利店门外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浮现起来。他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敖子逸,想起敖子逸清亮的眼睛和略带沙哑的声音,敖子逸看着他的炽热眼神和那短暂的肌肤接触。他是个极其讨厌被接触的人,尤其是被陌生人——他的个人空间意识非常强烈,敖子逸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侵犯到了他,可他却一直没有说【不】。


他只是认为没有必要为这点事情小题大做罢了。




黄其淋还是像以往那样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上班,下班,喝咖啡,阅读,一天洗一次衣服,每周整理他的房间和工作计划,这些都是计划中必不可少的,而周末的定期购物也是必不可少的。他也仍然去买东西,看到敖子逸,与那个人的视线相撞。他有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敖子逸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某种意味——那种意味是慢慢浮现出来的。他知道敖子逸一定是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并且带有目的地看着他。因为在他挑选商品的过程中,他总是能够感觉到那个人一刻不离地盯住他的目光,而在他回头去看的时候,那灼热的目光也没有丝毫避讳。


这简直莫名其妙。黄其淋想。敖子逸为什么要那么看着他??


他很英俊?好吧,可能有点。


他很特别?好吧,可能有点。


他很无趣?好吧,可能也有点。


黄其淋把目光移到玻璃门上,移到另一个自己身上,他有一百个理由可以认为自己百里挑一,是个绝对不会泯然众人的存在,但敖子逸看着他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似乎哪里很【好玩】——这导致他在进门之前总要把自己审视好几番,以免有什么地方疏忽遗漏让他闹笑话。事实上他从没有闹过任何笑话,也从没发生过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他只是挑选商品,付钱,然后拿着东西和找零离开。一次又一次,单调地往复循环。


偶尔敖子逸会夸张地吹一个五颜六色的泡泡糖,让他禁不住皱眉。


他觉得那个年轻人就像个大男孩,说实话,他不喜欢这种轻浮的人。但他又不讨厌敖子逸——不止如此,他有时还会想起敖子逸。黄其淋不太清楚为什么会是这样,不过显然,敖子逸是他工作以外极少有的能够让他注意到的人,并且是个男性,他真的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将这归功于对方出类拔萃的外表。情人节快到了。天气也跟着越来越冷,可他仍然坚持每周周末在那个时间去超市采购。




办公室里讨论节日安排的声音越来越多,暧昧的氛围越来越热烈。


黄其淋知道那个引人期待的浪漫夜晚对他而言并无特殊意义,只是个平常的工作日,他也不去想那些。虽然他在内心深处还是期待着能够遇到他所渴望的那个人。但这很困难,或许也不实际。但他还是坚持在等待着——或许上帝会让奇迹发生,只是或许。不过他就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除了……在这种成双结对的日子心里总有点不是滋味。他知道很多人将拥有一个充实而完美的夜晚,而他除了加班工作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可做的——或许读一本关于爱情的书是个不错的主意。




在进超市之前,黄其淋在玻璃门前审视了一番自己,然后推门进去。


他知道他又要接受敖子逸的目光洗礼。这个想法在他进门之后就立刻被证实了——那个人果然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仿佛已经确定他会在此刻进来一样。不过也没什么奇怪。他总是在每个周六的晚上六点半出现,随便有点注意力的人都会掌握这个规律。


情人节马上就要到了。他略过一排排促销巧克力,在速冻水饺和馒头之间犹豫不决,最后将那两包东西都扔进了购物筐。他又去拿了些日用品以及灌装咖啡和新鲜蔬菜,照样去结帐。当他看着敖子逸一边结算一边偷偷瞟他时禁不住想着敖子逸将会怎样渡过那个夜晚。


显然,敖子逸是不会独自度过的。他有些郁闷地想,敖子逸一定有很多种不同的方式选择,他是那种随便一个女孩都会喜欢的类型——话说回来,找个伴并不是件很困难的事,除了他。黄其淋承认他的要求太高了些,但他宁可吹毛求疵也不愿敷衍了事,他绝不会找一个思想浅薄或是举止轻浮的家伙——绝不。继而黄其淋惊讶自己为什么冒出这种想法。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想得太多时,一大把零钱和长长的购物小票已经被塞进他手里。他再一次碰触到敖子逸的手,对方似乎有意多停留了那么几秒,接着一抹狡黠在敖子逸的漆黑的眼里闪过,黄其淋觉得对方像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然而传入他耳中的依旧是千篇一律的带着点懒散尾音的“多谢惠顾”。然后他像平时那样点点头,转身离开。




晚上黄其淋在洗衣服的时候,在那堆找零里发现了一样东西。


黄其淋把它拿出来——惊讶地发现那是一张电影票。时间是情人节那天的晚上七点半。他想那时候的大街上一定会人群爆满,电影院里满是十指相扣手捧玫瑰浓的情侣们。可为什么敖子逸要把电影票夹在一大堆零钱和小票里给他??……他知道这绝不是个意外,一定是敖子逸预谋已久的——那个家伙一定早就想好要把电影票给他,所以今晚格外精神。


当他回忆着敖子逸那双异常明亮的眼睛,黄其淋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一阵慌张无措的热流翻滚过他的喉咙,空气变得燥热,让他有些呼吸失常——敖子逸这是在约会他么?那个大男孩。他带着点好笑带着点无奈带着点不为所动又带着点心猿意马地把那张电影票放在一旁,他知道自己不会去管这个古怪的约会——他怎么可能会赴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约会?




然而接下来三天黄其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失常里。


他总是想到那张电影票,他质疑着自己做出的选择。他在周围越来越热烈的谈论和充满罗曼蒂克的装饰品中心烦意乱。他也会想到敖子逸,想着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烦恼着他是否会在天晚上准时出现在电影院前。他叹气,他踱步,他沉思,他发怔。最后他开始考虑他要穿什么衣服,他是否该带些什么,以及他要说点什么。




眨眼之间便到了情人节。




下班之后,黄其淋开车在街上缓慢地行驶着,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路边对对情侣,一边在心里进行着最后的拉锯战——到底是去还是不去。黄其淋甚至觉得这可能是敖子逸在捉弄他的诡计。他想了好一会儿,决定先去那里看一眼,要是没有敖子逸的影子他就立刻掉头回家,并且这辈子再也不会光顾那家超市。


所以黄其淋还是去了。


然后他看到了敖子逸。


那个人正坐在电影院门外路边,一身黑衣黑裤与在超市里中规中矩的打扮相差甚远,他一边咬着饮料的吸管一边四处张望着,当他看到黄其淋的车出现街旁,敖子逸几乎迅速弹起身体朝他这边用力挥手——直到确定黄其淋看到为止。


于是黄其淋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锁好车,走了过去。


“快点,电影要开始了!”敖子逸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拖进电影院。


黄其淋尚未搞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和敖子逸并肩坐在座位上了,连第二杯半价的热巧克力和爆米花也一应俱全,敖子逸买了情侣套餐。他坐在那里不明所以,转过头却看到敖子逸热情洋溢的笑脸。在他能正常地出声询问之前,一直紧紧握着他的那只手换了下姿势,与他十指相交地纠缠着。


“敖子逸,”他尽量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给我电影票?”


“因为我想找个人陪我看首映,显然你没安排,”敖子逸毫不在意地说,“今天我没法去约其他有了伴的人——但我总有权力约一个单身人士吧,你也有权力选择。”


黄其淋想了一会儿,“要是——”他问,“要是我没来呢?”


“那我就只好自己看了啊,”敖子逸转头又朝他笑了笑,“可你来了,所以今天就不是普通的星期二了。”


黄其淋无言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好吧,”他说,“我今晚的确没有安排。所以看个电影也没什么——不过我们只是一起看个电影,只是这样,对吧?”


“恩啊,”敖子逸哼了一声,同时紧握了下他的手,“嘘,电影开始了!”




黄其淋觉得手心有点发潮。他也有点心跳不稳和呼吸不畅,但他还是成功抑制住那些陌生的古怪感觉,尽量让自己镇定如常地和敖子逸一起看那个电影。像是为了缓解不安,他慢慢地喝着那杯半价饮料——它实在太过香浓了,黄其淋从没有喝过这么分量足味又浓的饮料,感觉就像是在喝一大杯融化了的巧克力,附加一大勺榛子奶油。好几次他都想要放弃,但出于某种不想让对方感到失望的心理,黄其淋还是忍住不适将它喝了下去。当终于喝光那杯超级饮料时,他感到自己需要至少一升水来冲淡它。




敖子逸选的电影是典型的好莱坞大片。充斥着英雄、正义、拯救、荣耀以及主角光环的商业大片,男主角幸运且倒霉,女主角则兼具美貌和智慧。他们在漫长的两个半小时里和主角经历了一番古怪离奇又充满气势的战斗,最后在周围不约而同爆发出的掌声和叫喊声里看着屏幕黑下去——这个过程似乎没什么奇怪,但有点特别。当黄其淋站起身和敖子逸一起夹在其他人当中走出去时,他仍然对周遭的一切感到陌生而茫然。敖子逸就在他的身边,他安静地握着他的手,这一切都如梦似幻。




“最后的决战真是太刺激了,”敖子逸神情非常振奋,“那个吻也很棒!”


“……是啊,”黄其淋回过神来,“我不知道那个吻是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他们都用到舌头了!”敖子逸很确定地说。


“哦,大概吧。”黄其淋心不在焉,“外国电影都爱这么拍。”


“你从没尝试过那样接吻吧?”敖子逸突然问到,“你一定没接过吻!”


“那又如何?”黄其淋有些被冒犯地抬头,“这和你有……”


他的话被堵住了,敖子逸吻了他。在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和突然的呼吸堵塞中,他看着那个男人侧身用力堵住他的嘴唇并按照之前他们谈论过的用到舌头的方式很野蛮很无礼地吻了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法说话了。更怪异的是黄其淋像中了邪一样,不由自主伸手揽住了敖子逸的腰开始在那个男人强势的进攻下回吻对方。很快这个吻演绎成了某种难舍难分的剧情前奏。


“你一定想知道我住在什么地方,”敖子逸在接吻的间隙用一把沙哑的嗓音轻哼着,那双充盈着激情和欲望的黑瞳孔则一眨不眨情意绵绵地凝视着他,“你想去看看吗?”


黄其淋处于糨糊状态的脑袋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于是他再次接受了敖子逸的邀请。




一直到他们彼此大汗淋漓喘息剧烈地抱着彼此摔回柔软的床垫里,黄其淋才如梦初醒。周围满是浓烈的馨香,深沉、慵懒、黏腻。他看看自己,又看看敖子逸,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意识,并用尽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回忆着他们到底是怎么到这个地步的——但在他想出问题的答案之前,带着性欲过后的满足的吸气声从他身后传来,敖子逸又一次吻上来狠狠攫住了他的呼吸。他则本能地抱紧敖子逸。


一切仿佛都形成了循环的方式——结束就意味着新的开始,直到他们再也没有力气,像两个孩子一样互相抱着沉入睡眠——直到转天中午醒来,黄其淋人生中第一次打电话请了病假,敖子逸也打电话请了假。然后他们在床上度过了情人节之后的转天——差不多一整天极尽欢愉的疯狂。




而后的事情就非常有戏剧色彩了。对于黄其淋而言。


他在那之后不久忽然领略什么叫做戏剧化的人生——因为他竟然开始和敖子逸约定下一次见面,他们开始打电话和发邮件,他们开始在较晚的一个下班后一起去吃晚餐或喝东西,他们开始频繁出入对方家中并进入彼此的生活。他们开始为晚上去吃什么争执,为周末要做什么而在电话里互相不甘示弱地说上半天,他们甚至开始计划某个假期旅行,可能是巴厘岛,也可能是马尔代夫,普罗旺斯或者地中海某个迷人小镇,为此他们开始上网浏览行程和旅馆信息。


黄其淋始终不能明了这种状态到底该定位为什么。


这是爱情吗?他在和一个大学生谈恋爱吗?




周围的人都说是这回事。虽然他不想让他的同事们知道这些,但敖子逸总是喜欢等在他的公司外面,坐在路边长椅上听着音乐一边等他出来——现在差不多整个大厦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同性恋并且正在恋爱了,对方还是个从漫画书里走出来的根正苗红。他们都说他在恋爱,这是他们说的。这仅仅是他们说的。而黄其淋并不觉得是这样。


他不是在恋爱。他确定不是。可能……可能他只是多了个伴而已。不过如此。他确实享受和敖子逸在一起,敖子逸很有趣,并且总是有很多方式打发时间——他做任何事似乎都是充满活力的,即使只是买瓶饮料,他也可以拉着黄其淋在超市里逛上很长时间,最后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去。和敖子逸在一起吃晚餐的气氛总是很好,有时候他们也会自己在公寓里做,不管是晚餐还是早餐同样都充满快乐和难以想象的温馨。他喜欢和敖子逸一起动手,也喜欢和敖子逸坐在沙发上享受美食。他很高兴自己的生活里突然有了敖子逸——但他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在谈恋爱。


这不是。这绝不是。因为敖子逸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个人。


他有很多很多理由来证明这个证据确凿的观点,这几乎勿庸置疑。




首先敖子逸没有他所期待的深邃思想。他们在一起时从来不讨论什么人生大道理,而在此之前黄其淋一直认为在这方面的交流将会是他和他未来伴侣的重要环节。他从不和敖子逸说这些,不仅在于敖子逸对这毫无兴趣,并且他也知道敖子逸对此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所以他和敖子逸之间没有任何关于哲学方面的探讨。


有时候他努力引导敖子逸与他谈些他关注的东西,比如金融行情的走势,联合国的换届选举,国人的宗教无知以及某些让他深受触动的思想等等——但没有一次。没有一次他和敖子逸谈过关于这些的什么,敖子逸一听到稍微正式点的用词就开始打哈欠,用一些毫无逻辑的话题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或者用更加卑劣而屡试不爽的手段,迅速把他的思想转移到床上去。几次之后他放弃了。他知道敖子逸不想跟他说这些,他也没法和敖子逸说这些。




其次敖子逸总是热衷于那些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东西。


摇滚音乐啦,hiphop啦,上映大片啦,某个新出现的餐厅之类的,也有周末派对和免费开放的展览馆一类的。他实在不觉得那些东西有什么有趣,能让人这么感兴趣。但他也会陪着敖子逸去做让他高兴的事,他混在一堆女生里去看敖子逸跳舞,和他一起听音乐,一起看电影,一起去餐厅尝试每一道新奇的菜肴,一起去水族馆看海洋生物。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这么做,毕竟他很难找到第二个像敖子逸这样好的朋友——敖子逸对他总是很热情很体贴,包括在床上也是。在这之前黄其淋清清白白,反感一切身体接触,但他却和敖子逸做了这些。




然后,敖子逸比他想象中的要幼稚几百倍。他想象中的伴侣应该成熟而睿智,稳重而不失风度。每句话都应该有每句话的价值,一句不多,一字不少,他们之间偶尔进行的交谈应该是充满涵义或者哲理的。而现在敖子逸完全颠覆了他的梦想。那个男人脑子里全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类似于牙膏也可以当胶水,鞋带这样穿会很酷,早餐生吃鸡蛋不会感冒,抓住一百个飞机就能实现一个愿望之类的,反正都是一些异想天开。即使敖子逸严肃着一张脸告诉他有重要的事要和他谈谈的时候,所谓的【重要的事】无非就是【安全套用完了】,或者是【别工作了一起来运动运动】这样的事。最初黄其淋还对于敖子逸一本正经地说出重要的事这种谈话还抱有期待,到后来他已经失去了希望。往往这些都是比无聊更无聊的非常无聊的事。而且敖子逸很喜欢在他困得不行的时候说个没完没了。他发誓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精力充沛的人。




还有,敖子逸也不理解他的种种想法。敖子逸有他自己的一套。敖子逸很爱看那些俗套而商业化的好莱坞式大片,并且每次看过后都很激动,能保证一整天精神百倍神采奕奕。黄其淋不知道那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千篇一律的剧情和一猜即中的对话,美利坚式的英雄主义。他也知道他最好不要把敖子逸定位得太高,他也没必要去要求敖子逸做到什么,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把敖子逸当作什么人生伴侣之类的看待,或许敖子逸只是他的……朋友,不,helpmate罢了,仅仅是这样。而他要找的不是总在身边晃来晃去的床伴,他想要的是心灵和精神上的陪伴。这才是他要的。所以敖子逸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敖子逸不是他想要的类型。




总之,不管从哪个方面看敖子逸都不会是他的选择。虽然他们现在的确好得不得了,但这只是一个时期的陪伴罢了——黄其淋还在努力寻找着他的灵魂伴侣,而他和敖子逸的日子也继续享受着。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属于他的真正爱情。虽然他和敖子逸已经是大家眼里公认的一对了。最近他们开始考虑搬到一起住,那样会更方便和节省一些。




直到这天晚上,敖子逸突然推开他书房的门看着他,他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到那个男人脸上一抹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神秘表情。


“……有事?”黄其淋皱起眉头,他不喜欢在工作时被打扰。


“唔,”敖子逸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你爱我吗,黄其淋?”


“爱……?”黄其淋愣住了,他们之间似乎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什么?”


“当然,不然你听成了什么?”敖子逸耸耸肩,继续看着他,“你爱我吗?”


黄其淋想了一会儿,颇为困惑地皱眉,“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只是想要问问,你爱我吗??”


“……那么你能不能先回答,你爱我吗?”黄其淋反问。


“当然!”那个男人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脸上带着点好笑而又很诧异的表情看着他,“我当然爱你,”他说,“你是我最爱的人,黄其淋。”


“……什么?”黄其淋有点愣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非常爱你,”敖子逸换了方式,“从很久之前开始——你知道为了能把那张电影票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到你手里,我自己偷偷练习了多少次吗?每回我看着你走进来,又看着你出去,我总是想要跟你说点别的——可你总是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表情让我半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只能盯着你猛看,希望你能意识到我有多在乎你,但又有点怕自己会让你厌烦或者吓跑你什么的,我每天都跟自己说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跟他说点什么,结果每次都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说着,又沮丧又夸张地叹了口气,而后又突然笑开了,“但我很高兴你那天来看电影!你不知道当我看到你出现在那里时有多高兴——简直比中了一千万元的彩票还要高兴一千万倍!我不确定你会去,真的。但是你去了!你真的没法知道当时我的心情,欣喜若狂……”


“等等,”黄其淋打断对方的幸福回忆,“你说你非常爱我,从很久之前?”


敖子逸疑惑地点了点头,看着他,“我已经回答过了——那么你爱我吗?”


“我……”黄其淋语塞了。他看着敖子逸,对方满脸期待的表情让他不忍说出否定的回答。可那些关于他一直渴望着和寻找着的灵魂伴侣的想法又迅速浮上他的心头,他知道,他从没拿敖子逸当过他的理想伴侣。他只是认为敖子逸是他的男友,除此以外别无其他。而现在他看着敖子逸,敖子逸也看着他,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他该说什么呢?


“你不爱我吗?”敖子逸问到,表情有点失望起来,“喂,黄其淋?”


“我……”他看到敖子逸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紧着自己,那里有他渴望的答案吗?可黄其淋不能确定答案是什么。


“我想想再回答你。”最后他说。


敖子逸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他在敖子逸脸上看到一抹不甘心,他知道敖子逸可能为此生气了。但他也知道其实……敖子逸不是他的soulmate,只是一个helpmate。他们只是住在一起,做情侣们都做的事,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彼此需要,彼此依恋,满足一定生理需求,但他们之间却没有他曾经渴望过的任何思想和精神上的共鸣。这真的,真的不是他所期待的爱情。




当然,这并非是说敖子逸没有智慧、思维不敏锐或者精神不独立,而是他们的精神活动在这些方面并不合拍。可能敖子逸对于他的想法不感兴趣,他也对敖子逸的思想不持有肯定观点。尽管在生活上他们却又非常一致,他甚至已经有点没法想象和敖子逸分开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没有人再陪他吃饭,睡觉,准备早晚餐和散步,没有人再在他身边像个孩子一样装傻和撒娇,没有人再提醒他已经到了睡觉时间,没有人给他时不时的亲吻。这些都是需要很大毅力才能去重新适应的——虽然他接受这些的过程根本不费力气。




过了一会儿,黄其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门响。


他用了一点时间才反应过来是敖子逸出去了。黄其淋起身冲出书房跟着出了门,然而他视线里已经没有敖子逸的身影了。他不知道敖子逸去了什么地方,敖子逸甚至没跟他打个招呼。他在冷风中哆嗦了一会儿,开始担心敖子逸是否因为他长时间的思考而恼羞成怒。




敖子逸可不是个天生好脾气的人,他非常清楚。


从敖子逸看球赛时的激动情绪、敖子逸对惹到自己的人的恶劣态度、敖子逸在床上的疯狂举动以及敖子逸在酒吧仅用眼神就能吓退试图靠近他身边的人这些事实,他知道敖子逸可不是个普遍意义上的好人。敖子逸有些粗暴、有点无所畏惧并且占有欲强烈。




这会是他向往的伴侣吗?黄其淋再次陷入了迷茫,前所未有的迷茫。带着点困惑,带着点否定,带着充分的质疑和矛盾,带着突然冒出的一些其他稀奇古怪的复杂情绪,他站在门口揣测着敖子逸可能会去的方向,一边在心里想着关于敖子逸的种种,他们之间的种种。




一时之间他几乎有点恼火敖子逸了。


为什么那家伙要突然问他这个要命的问题??他答不上来,他感到不知错所,他没有及时给敖子逸一个被期待的回答——于是敖子逸坏脾气地摔门而去,像个幼稚的离家出走的小孩。


在此之前他们也有过争吵,也闹过脾气,也曾对着彼此大吼大叫然后一个跑出去一个在家里生闷气。尽管,敖子逸的离家出走也就是裹着棉服,愤而跑到出附近的小吃店溜达几圈。要是黄其淋不搭理他,估计过不了多久,敖子逸就带着一堆吃的回来了。但黄其淋到底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倔到底,他每一次都冲下楼找他,下着大雨的日子,也要撑着伞往路边摊那边一个一个的找。




敖子逸总是在烧烤摊消磨时间,翘着两条长腿,特豪放地大口喝啤酒。


黄其淋就不计前嫌地坐到他旁边,对老板说:“我也要啤酒。”


敖子逸永远在吃炸土豆、煎馒头和喝啤酒,不搭理他,黄其淋也就坐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找我干嘛?”敖子逸瞅了他一眼。


“小朋友刚才生气啦?”黄其淋放缓了语气。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你是啊。”黄其淋笑起来。


敖子逸也被他气笑了,他是真的拿黄其淋没办法,只好一把搂过黄其淋,亲了他一嘴又辣又咸的炸土豆片。


“敖子逸你以后别老动不动就离家出走,太幼稚了。”


“谢谢,我是出来吃东西的!”


“你可以叫外卖啊,这么冷的天,神经病才出来吃炸土豆,又不好吃!”


“我乐意!”


“……”




黄其淋忽然发觉他似乎和敖子逸在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他们一起生活,就像情侣一样。或许他们就是情侣,抛开他脑袋里那些固执的关于灵魂伴侣的定义来看——他们每天陪在彼此身边,做所有情侣都做的事。和敖子逸在一起时他几乎从没想过什么关于伴侣的定义。




他站了一会儿,摇摇头,披上外套出门去找敖子逸。


他一路跑到他们常去的烧烤店,甚至忘了开车,可这回却没有看到敖子逸的半个人影——他来来回回找了几遍,确定没有之后又转身去找其他地方。他在很多地方找到过敖子逸,敖子逸似乎很喜欢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戏。当他寻找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音乐声隐隐约约传来,那是敖子逸经常听的曲子,他很快就能辨认出。


'Cause you're a sky, 'cause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I'm gonna give you my heart


'Cause you're a sky, 'cause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Cause you light up the path …




他向来对于敖子逸热爱的东西不屑一顾,觉得那不属于他所注意和同样喜欢的范围,即使敖子逸经常在他耳边大肆渲染,或者强行把一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他还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动听的——然而此刻这却让他感到如此熟悉,让他想起敖子逸和敖子逸总是笑着的样子。他觉得敖子逸是个非常善于给自己和身边所有人带来温暖的人,就像这支曲子的旋律。


I don't care, go on and tear me apart


I don't care if you do, ooh


'Cause in a sky, 'cause in a sky full of stars


I think I saw you


'Cause you're a sky, 'cause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I wanna die in your arms …




他找遍了街上他们曾经去过的电影院,酒吧,咖啡厅,公园,水族馆,购物商场和餐厅。到处都没有敖子逸的影子,黄其淋每隔五分钟打一次电话给敖子逸,对方的手机却总是提示关机。黄其淋累了,他有些无助地站在路边,开始冷静地思考他到底是不是真的爱着那个人。他和敖子逸不一样的地方实在不胜枚举,而共同点又屈指可数,虽然那并未给他们造成多么可怕的沟壑——多数时候他甚至感觉不到这些差别的存在,即使他们偶尔争吵,最后也总是以各种亲密方式言归于好。是的,他们总是最后和好。这让他有种莫名的错觉——不管他和敖子逸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最终他们还是会在一起。


'Cause in a sky, 'cause in a sky full of stars


I think I see you


I think I see you


'Cause you're a sky, you're a sky full of stars


Such a heavenly view


You're such a heavenly view …




或许他不满敖子逸的思想和他不一致,或许他不能和敖子逸一起欣赏当下所有的流行趋势,或许他曾因敖子逸连一本书都没法安静看完而失望,或许他一直强调着敖子逸与他的所想不符,但一个明显的事实却摆在他面前让他无从忽视——他需要敖子逸。在此之前他并不非常地在意这种需要的心情,而在敖子逸消失的时候他才发觉其实他并不想让他离开。


他与敖子逸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他习惯了敖子逸的陪伴。




他也曾幻想过三十岁时初具成熟气质稳重规模的敖子逸,可在那会儿已经三十五的自己眼里对方依旧青涩懵懂。在同一个时间线上敖子逸是永远无法成为他渴望的样子了,可能他一辈子也不能和敖子逸谈论他想要谈论的那些东西,可能他一辈子都没法欣赏敖子逸对于重金属文化的热爱,可能他们在一起经常只是说些和做些在他眼里又平凡又庸俗的小事,但实话说——他也并不讨厌和轻蔑那些。因为那是他和敖子逸在一起的时光,那是美好的。无疑那给他们都带来了快乐,还有激情。那让他感觉阳光是明亮的,笑容是温暖的,巧克力是香醇的,亲吻是甜蜜的。




好吧,其实——其实他也可以不那么在意一个人的精神活动。仅仅是对于敖子逸而言——或许他并不遗憾和敖子逸过这种普通而庸俗的日子,有他过去不屑的平凡日常,却没有他极度渴望的灵魂碰撞。也可能那不是很重要的……比起他的身边空空荡荡,没有敖子逸以往的陪伴,他曾经以为他不会在此事上做出任何让步,而在此刻,他已经开始愿意做出巨大的让步——要是敖子逸能再回来陪在他身边,他不会再看重那些精神柏拉图的什么东西。敖子逸是自由的,他不需要为自己改变,他应该拥有自己喜好。他也会常常陪敖子逸去做敖子逸喜欢的事,那无所谓,至少他确信那时候他的心情是愉快的。




黄其淋站在熙来往攘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焦虑地四处张望和绞尽脑汁地回忆着,他漏过什么地方,他是否记错了哪个地址,他是不是还有东西没想起来。他在心里把他和敖子逸所有到过之处以及做过什么全部回忆一番,除了发觉他真的已经习惯了敖子逸的陪伴再无其他。




黄其淋心灰意冷地转过身,刚走了几步却突然想起他的确忘记去找某个地方。在那一瞬间他有种如获新生般的喜悦冲动,让他像平日里敖子逸才会做的那样拔腿朝某个方向冲了过去。好吧,好吧。他在心里祈祷着上帝能给他这个机会,不会让他失望。要是他能够找到敖子逸,他会告诉那个人他也爱他——虽然敖子逸并非他梦想中的理想伴侣,但梦想总是与现实有着差距的。他也不会介意和敖子逸去看商业化的好莱坞大片,听敖子逸唱歌,任由他当自己的背部挂件,他会和敖子逸去做很多平凡庸俗得不值一提的小事,以及和敖子逸玩玩这种捉迷藏。要是他找到敖子逸,他就告诉对方他很需要他。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让他这样——他需要敖子逸。不管敖子逸对他而言到底意味着什么,他需要敖子逸在他身边,非常非常需要,他现在只想看到他。




最后黄其淋如愿以偿地在超市里找到了敖子逸。


那个人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收银台旁像平日那样听着音乐,当注意到他的出现时,敖子逸的眼睛亮了那么一瞬很快便又发出冷淡的光,那个男人转过身看着别处,故意忽视着他的存在。黄其淋有些好笑地站在收银台旁边俯身去看敖子逸的表情,然后很快地吻了一下对方抿紧的嘴唇。他在敖子逸惊讶的目光里伸手抚上对方的下巴开始深吻他,而在此之前他从未这样冲动过,甚至从未主动过。很快敖子逸开始回应他的吻,然后他们在心里都知道这一次的不愉快又被和解——这让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因为这次和解还有其他东西。


他从敖子逸的耳朵里拽出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中,那支曲子的旋律瞬间涌入他的耳际。


'Cause you get lighter the more it gets dark


I'm gonna give you my heart


I don't care, go on and tear me apart


I don't care if you do …




他看着敖子逸,从未这样认真过地——至少他觉得是这样,“听着,敖子逸,我在遇到你之前想过很多关于今后我要找到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我觉得他该拥有很多东西,虽然我的要求高了些但那的确是我的梦想——我说真的,可能你不会明白,因为我从未跟你说过关于这些事情,但现在也没有再提的必要。我知道梦想跟现实总是有差距,或多或少。我发觉我没办法接受失去你的事实。抛开那些曾经梦想过的东西,你同样不符合我心里其他要求,但我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尽管这与我最初的想法差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我需要你,敖子逸,你不在我身边让我没法安心……我只想找到你,想要这样看着你,一直和你过那种所有人都在过着的庸俗日子。你明白吗?如果这就是所谓的爱情,那么……”


敖子逸面无表情,“那么?”


“我爱你,”黄其淋回答到,“抱歉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因为在这之前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但现在我想我知道了答案。”


“真的?”敖子逸挑起眉毛,“你不追求你梦想的灵魂伴侣了?”


黄其淋笑着摇摇头。


“别骗人了!我知道你在心里瞧不起我,觉得我又低俗,又无聊,幼稚可笑,只擅长花言巧语并且在某些方面毫无节制——哼!你很了不起吗??我就是爱看好莱坞大片爱听你觉得又吵又闹的音乐爱吃你觉得没营养的快餐和穿你总说流里流气的衣服——我不会为你改变什么的,你想也别想。我没什么宏伟的人生规划,也没想过伟大的人生目标,就算有也是让你倍感我庸俗至极的念头。你大可以去找那个你想要找的人,我无所谓。我真的无所谓——我不会哭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我知道每个人都有追求理想的权力……”


“我只要你就够了,敖子逸。”黄其淋望着他的眼睛,“我说了,我爱你,真的。”


“假的!”敖子逸的嘴角吊下去,更平添了几分幼儿园小朋友的气质,“你挡到后面的顾客了——我说你不要像个无赖一样赖在这里不走。这种行为和你的身份相差太多了!你回头看看你挡住了多少人!”


黄其淋目空一切,轻蔑地瞥了眼身后看戏的长队,“谁都无权阻止我和我的爱人谈话。”


“我不是你的爱人,”敖子逸拉长声音说,“我的充其量只是个床伴,没脑子没品味的床伴……”


“既然如此,敖子逸,”黄其淋打断他,“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跟我回家。”  


敖子逸冷哼一声,牙缝里挤出一句:“不可能。”  


黄其淋也冷笑一声,接着把嘴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句的轻声说,“看到那人手里拿的杂志了吗,你现在和我回家,半小时后,we are having fun。”  


敖子逸愣了几秒,接着劈手从一旁的眼镜男手里夺过那本成人杂志,无视对方的抗议,把杂志翻得哗哗响。


“像这种姿势也可以么?”


“没问题。 ”  




“那……第十七页上那个也行么?”  


“ No Problem. ”  




“封面上那种呢?”  


黄其淋脸红了,声音有些颤抖,“偶尔可以,但不能总那样。”  




“走!回家。”  




两分钟之后那家超市的顾客们突然大声叫喊起来,因为有两个男人在店门口吻得热火朝天一塌糊涂,他们一边叫嚷着他们不是来这里看吻戏而是买东西一边却又看得津津有味满脸羡慕,直到那两个男人终于结束这个漫长而火热的亲吻,他们仍然意犹未尽。于是那个晚上敖子逸扔下一大票还在等着结账的顾客,和黄其淋一路热吻着回了家。




黄其淋从没想过自己会做出这种举动,但现在他做了。并且他和敖子逸一路从超市磕磕碰碰地吻到他的公寓,虽然这个漫长的吻总是被一些路边的叫喊和跑过去的孩子打断,这实在是太疯狂了——疯狂得让他难以置信也难以想象。但那种感觉却是从未有过的喜悦,足以让人热泪盈眶。神圣的时刻不见了,留下来的只有最真的真实,打破所有的梦。而真实是如此的美妙,他发誓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为美妙的一段路程,这段伴随着理想插翅而飞的路程,却充满了让他内心激动的温暖和爱。他确定他爱着敖子逸,在这段路程之中,他完全确定了。




他就这样认输了,从云端跌落,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全拜敖子逸所赐。过去他不食人间烟火,敖子逸却让他知晓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滋味。他现在仍然是黄其淋,冷酷挑剔又追求完美,一心向往柏拉图式的爱情。但他现在有一个伴侣,世界第一大帅哥,幽默风趣为人体贴,热衷于摇滚乐和好莱坞大片。敖子逸的确不是他梦想的soulmate,但也绝不是什么helpmate,而是他的True Love,他很高兴那些原本虚幻的东西让他懂得珍惜现在他所拥有的。他和敖子逸在一起很幸福,他们感受着爱情,他们拥有爱情,他们享受爱情,他们沉醉于爱情。这就足够了,这就是爱情。




Fin




文里敖叽听得歌是Coldplay的《A Sky Full Of Stars》,觉得很合适就拿来用了。最后,失去的一切都会获得归来的权利,这么相信着。

【长情】完结

七欺:

本来打算写很长的爱恨情仇纠纷,到后来却毫无灵感,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写文一定要写大纲。我写的都是虚构的,娱乐就好。




敖子逸转过身,视线落在卷缩在沙发上的人。


慵懒的像猫一样的睡姿,穿着自己的衬衫,两条修长的腿一览无余。白皙的,附和着深色的沙发越发细腻。脸上还挂着欢爱后未消逝的红晕,像一只餍足的猫。


有一瞬间敖子逸是感到幸福的,只不过那幸福转瞬即逝。逢场作戏的自己都快忘了是个演员了?敖子逸讽刺的笑了笑,走过去把黄其淋抱到房间。对方又何尝不是个天赋般的戏子,这毫无防备的模样自己都快动容。


可惜假的永远成不了真,敖子逸转身离开。


夕阳西下。


黄其淋睁开眼睛,身上还微微散发着酸楚。虽然他和敖子逸不过是随俗应酬,但敖子逸一直算一个温柔的情人,床笫之欢就算没有爱,性也是愉悦的,想到今天,黄其淋皱了皱眉头。


床头的手机传来震动,黄其淋伸出手拿到手机,顺便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


敖子逸发来的信息,黄其淋指尖灵活的点开,呼吸之间,大雪纷飞。


“丁程鑫和黄宇航要回来了。”


时间回到五年前。


关于暗恋究竟有多痛苦,黄其淋大概深有体会,何况对方又和自己同性,一时间甜蜜减半,痛苦加倍。


相遇总是猝不及防,黄宇航在黄其淋最懵懂的时期用一块小小的榴莲蛋糕打开了他的心房,遽然间柔软的心房开出一朵小小的花蕾。


“班长,周末有空来我家打游戏啊!我一定把你虐哭。”这是黄其淋擅长的的挑衅,不经意的,又恰到好处的隐藏心里话。


果然,黄宇航立马就笑着回答,声音穿过手机,显得越发磁性沙哑“我在看鬼片,晚一点啊。”那边传来询问,“是小黄么?”“嗯,他约我去他家pk。”“嘻嘻嘻,我也要去。”


黄宇航从新将手机贴着耳朵,“可以带程程么?”


“当然可以。”


手机大约是被抢走了,黄宇航在后面哎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丁程鑫好听的声音从手机转折过来,“阿黄我们马上来!”


“速度挺快嘛。”黄其淋倚在鞋柜上对着换鞋的两个人调侃,“鬼片看完了?”


“并没有。”黄宇航摊手,“程程一听说来打游戏就急急忙忙的要走。”语气里的抱怨在视线里找不到一点痕迹,黄宇航嘴角是笑着的。


黄其淋转身,他有多了解黄宇航?连他喜欢谁都了如指掌。“我去拿水,你们先去我房间吧。”


黄宇航对游戏兴趣不大,打到后来倒变成丁程鑫和黄其淋打的不可开支,胜负难定。


丁程鑫喝了一口橙汁,丢开游戏机的手柄躺在地板上,“好累啊,小黄和你打游戏好过瘾啊,只可惜黄宇航技术啧啧啧需要很大的提升空间啊~”


后面观战黄宇航表示不服,“我只是不喜欢玩游戏而已,认真起来我自己都怕。”


“自信是好的。小黄以后我们组团吧,一定超爽!”


“好啊。”


“小黄你真好!”丁程鑫扑过来,张开手臂将黄其淋报了个满怀,眯起眼睛用脸蹭了蹭。


黄宇航垂下睫毛遮住了情绪,他曾经问过黄其淋一个问题,喜不喜欢丁程鑫。对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未达眼底,倒显得越发冷漠。他也就没有再问了,所以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的呢?


真的不想再等了,只想让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人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那怀抱的温度只留给自己,其他人都是多余。


“我妈催我回家了,我要走了。”丁程鑫关闭手机主页,“黄宇航你要走么?”


“嗯。”


“那我们走了,小黄拜拜~”


“拜拜~”


刚下楼梯,黄宇航就拉住前面人的白皙手腕,丁程鑫不解的回过身,想要询问就见到对方深呼吸鼓起勇气般的开口,“丁程鑫我喜欢你好久了,跟我在一起好么?”


初遇时对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嘴角上扬的弧度,都惊艳如枪,“彭——”心潮澎湃,后来再也无法自拔。


平日里爱笑的人遽然间没有了笑意,丁程鑫是个温柔的性子,这会儿却冷冽如冰,“我喜欢黄其淋。”


其实丁程鑫早就知道这层关系,可是对方没有揭破他也就装傻,自己喜欢黄其淋,黄宇航喜欢自己,那黄其淋呢?他喜欢谁?我们彼此都了解的透彻,就只有黄其淋一个人捉摸不透,小黄,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公平么?


黄宇航和丁程鑫身后僵硬的黄其淋四目相对,半响后闭上了眼睛,黄其淋…如果…没有你多好。他压抑在心底,一直不想承认的答案,最终还是被揭穿,自欺欺人终于要结束了。


“…你们外套没有拿。”


黄其淋走过去,将两件外套分别递到两个人手里,还友好的笑了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小黄,你听见了吧。”


“嗯。”


“知己知彼,你是不是也要透露你喜欢谁才算公平,毕竟我们两个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了。”


黄其淋刚才望着黄宇航的时候就已经万念俱灰,他的答案还重要么?毕竟这里的每个人都不是两情相悦。情敌爱自己,我们三个,其实都是同病相怜,却无法惺惺相惜,谁让,我喜欢的人喜欢你呢?


所以,丁程鑫我真的没办法喜欢你。


“对不起。”


黄其淋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来发生了什么黄其淋已经不想知道,这场无始无终的感情结束了,除了一身疲惫满心伤疤就再也没有留下什么。


敖子逸找到黄其淋的时候已经是两周后,其实黄其淋挺意外的,敖子逸是黄宇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俩人除了肤色就再也没有什么相似,一个沉稳大方,一个古灵精怪。


黄其淋和他的交际并不多,黄其淋大学正是悠闲自得的时候,敖子逸磨刀霍霍读高三。关于以后,更不想有什么交际了,但对方毕竟比自己小,理论上自己是哥哥,黄其淋还是让他进了门。


“我们在一起吧。”语气理所当然坦坦荡荡的让正喝着一杯水的黄其淋喷了一地,咳嗽了半天才回答,“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没有。”


“……”黄其淋无语,对方这认真的模样怕是用错了地方,最主要的是这简直天方夜谭。


“程哥出国了,我哥也去了。”


黄其淋哦了一下表示回答,实则敷衍。


“你喜欢我哥吧。”


“……”


黄其淋倒是意外,毕竟除了自己就没有人知道这件事,那就只剩对方发现了,敖子逸虽然印象里是个天马行空的孩子,没想到挺聪明。黄其淋当然不会蠢到以为对方喜欢自己,毕竟他俩的相处屈指可数,石火电光里想到他说的出国。


“你喜欢丁程鑫?”


“嗯。”


“那你知不知道丁程鑫喜欢我?”言下之意就是我是你的情敌,你应该离我远点。


敖子逸点点头表示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和你在一起。”


小孩子的世界果然让人无法理解,这脑回路让黄其淋彻底无语。


“不谈感情,我们是最合适的。”


不谈感情的恋爱么?倒是挺好的,省的感情纠纷麻烦。


“好,我答应你。”


时间回到现在,正如敖子逸说的,除了感情,他俩的确是最合适的一对,大概是知道彼此的位置,连争执都没有过。



黄其淋翻了个身,许久后才回信息,“什么时候。”


回复的倒是很快,“今晚八点的飞机。”


黄其淋看了看左上角的时间,18:03……瞬间从床上跳起来,敖子逸绝对是故意的!


长款风衣包裹着高挑的身形,风衣下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尤为引人注目。还不到冬季,黄其淋看着脖子上星星点点一刻也没犹豫的围了条围巾。


出门的时候果然看见了敖子逸的车子,而里面的人还悠然自得的玩着手机,黄其淋气的不行,拉开车门进去后将门“彭——”的一声关闭,声音震耳欲聋。敖子逸抬头,望着身边的人生气却依旧好看的面容,印象里的黄其淋很少生气,就连读书的时候碰见的几个混混都被他懒洋洋的态度磨的没了脾气。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黄其淋开口,至少让他有个准备的时间,他可以选择不去,但作为曾经的朋友反而显得矫情。


敖子逸将车掉了个头后才回答,“怕你看见老情人了吃不好饭睡不了觉。”


怎么可能,黄其淋开口,“丁程鑫也要回来,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飞机降落的准时。


人群里的黄宇航和丁程鑫很是出类拔萃,一白一黑的休闲装宛如双生。敖子逸招了招手,对面的人就笑着走了过来。


黄宇航过来的时候黄其淋突然变得恍惚,记忆交叠回忆滋生蔓延,曾经很喜欢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说没有感觉是假的,只是看着他身旁的丁程鑫,已经没有那么介意了。


感受到身边人注视,黄其淋转过头对上敖子逸意味不明的目光。


“小黄。”丁程鑫对他笑了,眸子如旧勾魂夺魄,小时候因为太漂亮常常被误认为女生,现在却是满满的干净的男生气息。


黄其淋也对他微笑,这一次是心无芥蒂。


黄宇航烫了头发,气质沾染了些欧美气息,身材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望着黄其淋的目前犹如多年前递给黄其淋蛋糕的时候,像哥哥一般的温柔。


要说变化最大还是敖子逸,天真无邪到清新俊逸,天马行空的少年长成了内敛安静的大人。敖子逸张开手臂拥抱了黄宇航,以前敖子逸是最矮的,总让人把他当做小孩,现在却比所有人都要高出一截,这种成长让黄宇航忍不住感叹,“小逸,你长大了。”


“哥。”


黑色的轿车在马路上行驶的平稳,黄其淋开口,“你们真的不打算告诉叔叔阿姨回来了?”


“急什么,”丁程鑫表示,“回家我一定是半个月出不了门,还不如先玩几天。”


黄宇航在旁边附和表示同意。


“那我们先去吃饭吧,你们好久没回来一定很怀恋家乡的味道吧。”


“我要吃火锅!”


带着围巾吃火锅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黄其淋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懒,真的是穿透所有事情的精髓,无懈可击的理由。


但是对于给敖子逸夹菜的事情黄其淋倒是挺热衷的,动作顺其自然的连对面吃饭的两个人都一顿,他倒没有多想,刚才点了很多土豆不吃完可惜了。


几个半大不小的青年吃完饭后决定继续畅所欲言,太多话如同滔滔江水,恨不得一股脑的塞给对方这些年来发生的喜怒哀乐,一致决定今晚不醉不归。


黄其淋算是其中的叛徒,他记得这几个人酒量都让人心塞,自己酒量倒是挺好,到时候他一个人清醒照顾这几个人实在是麻烦,敖子逸和丁程鑫还好,醉了也不过睡觉,黄宇航喝醉后拉住人不放还必须高歌就令人汗颜了。


丁程鑫和黄宇航表示自己和过去已经是天壤之别。


黄其淋任然半信半疑。


最后折中决定,回家嗨。


敖子逸在公司外面有一套房子,平时都是他和黄其淋住,其他房子人烟淡泊且很容易被父母发现,所以决定把丁程鑫和黄其航这两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带到他和黄其淋住的地方。


果然,历史重演。


黄其淋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几个人,无奈的摇头,认命的决定一个一个的搬回房间,手还没伸出去就被突然蹦起来的黄宇航吓得一哆嗦。


“来来来,我们唱歌。”黄宇航随手抓了一个啤酒拉罐就开始唱,“我只想给你给你宠爱,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回家~回家~马上回家……”


黄其淋“……”


黄其淋决定去煮醒酒汤。还没走几步就被后面人拉的往后一带,下一秒天旋地转,黄其淋脑海如同哔哩哔哩的弹幕飘过,答案千奇百怪的自己会摔成什么样。


好在后面是沙发,只是自己身上还压着一个人,黄宇航的脸近在咫尺。黄其淋突然觉得呼吸不顺,身上的人眼里没有焦距,然后缓慢的底下了头……


黄其淋曾经喜欢黄宇航的时候幻想过千百种这种场景,现在发生了他却变得慌乱,不知道该做何种反应,眼睁睁的看着距离越来越近……就快要触碰到的时候黄其淋侧过了脸。


黄宇航的头靠在他的肩膀,安静了下来。


所有答案清晰明了,他喜欢黄宇航,可是他吻自己黄其淋会拒绝,如果是敖子逸……他不会。


黄宇航靠在他的肩膀睡着了,黄其淋从他身下轻轻的扒拉出来。这个季节不回床上睡很容易感冒,黄其淋一个一个的移回房间,简直用了洪荒之力,决定下次再也不让这几个人碰酒了。


身边的敖子逸睡相安静,黄其淋侧过身子望着他的侧脸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小孩已经长成了大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还有些固执任性,黄其淋像带弟弟的一样宠着,那时候的黄其淋只觉得平白无故捡了个弟弟再别无他意。如今小孩长大成人,黄其淋有几分自豪感,还有几分心悸。


黄其淋闭上眼睛,熟悉的气息让他开始犯困,半梦半醒间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要和敖子逸谈感情黄其淋是愿意的。


只是,敖子逸你还喜不喜欢丁程鑫呢?


黄其淋是被饿醒的,他胃病犯了,大概是昨天没吃多少饭加喝了酒导致的,身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黄其淋捂着肚子往外移动。


客厅已经被收拾回原样了,却一个人也没有。胃疼的厉害,黄其淋咬了咬嘴唇,他只穿了薄薄的睡衣也溢出一身冷汗。动一下都是如刀割般尖锐的疼痛,看来去冰箱里拿吃的已经有点不切实际了,黄其淋蹲下身自暴自弃的想。


敖子逸丢完垃圾回来就看见黄其淋蹲在地上,他跑过去将人抱起来看着对方湿润的刘海,眉头开始紧皱。


“你回来了啊。”


“你先别说话。”


敖子逸把黄其淋抱到床上,扶着对方喝了一杯温水,又端来一碗粥打算喂他。


其实黄其淋喝完水已经好很多了,完全可以自己吃饭的,但看着敖子逸不容拒绝的态度还是张开了嘴。


吃完饭后敖子逸又让他吃了药,终于一系列的事情做完以后敖子逸舒展了眉头,黄其淋不是第一次犯病,他多多少少都总结了一些经验。


总觉得眼前这个人脆弱的很。


“他们呢?”黄其淋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声音闷闷的开口。


“还在睡觉。”


还是没忍住心里的困惑,黄其淋带着怯意的问“……你昨天看见丁程鑫什么感觉?”


“那你呢?”


怎么变成问自己了?黄其淋还没组织好语言敖子逸就继续说,“他和我哥在一起了,这次回来就是向父母坦白的。”


也是,黄其淋想,在一个陌生的国度有一个熟悉的人陪伴,一陪就是五年,这里面所发生的只能用岁月情长来概括,也不过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答案。


“我会祝福的。”



敖子逸望着黄其淋弯弯的眼睛,大概这个人是真的不介意了吧。心间突然变得柔软,连目光都温柔如水,敖子逸伏下身在对方汗湿的额头留下一个吻。


“……”


“我们还是适合继续在一起,这一次,用心。”


这个场景实在太适合表白了,黄其淋觉得,比如现在他可以拉起被子将整个人盖住,遮挡发烫的脸就好了。身边的被子被带起,然后有人躺了下来,敖子逸将黄其淋翻了个身面向自己,看他还是不肯抬头,就把人拉到怀里。


往日里做过许多遍的事情,连身体都已经习惯。


敖子逸闭上眼睛,声音轻柔“再睡一会儿。”


时光任然,不知道何时你已经变成我最重要的人,像呼吸一样自然如果不发生些什么自己都无法察觉。


我们,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热(搭档番外)

灌浆期少女:

慎入慎入慎入,新手刚拿驾照,车还开不稳!


不上升真人圈地自萌


你们要的结合热。


外链:



不忍直视一脸纯洁的孩子们……不过还好有盐一脸的敖子盐


第一次写肉,脸大了一圈QAQ


尽情……评论吧……不要骂我就好



犬牙

脑洞大的一棵草:

#《纯洁结晶体》的番外车,一共1.1w+


#我真的累了,开车开了一万多,有点过火。


#清纯团的首发新专的收录曲嘻嘻,食用愉快【顶锅盖跑


#勿上升真人!!






 


敖子逸拿下黄其淋果真没用很久的时间,黄其淋对他那纯情的要命的反应喜欢极了,可他最近才发现了一件事。


 


敖子逸有个开关,流氓开关,开关的控制中心就是黄其淋,只要按下这个开关,某只小绵羊立马转身变成大灰狼。


 


比如现在。


 


这天正好是敖子逸去黄其淋家里玩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黄其淋就随便套了一件宽大的白T,穿着短裤,迈着那双笔直白皙的长腿在敖子逸面前晃来晃去,这不,才把敖子逸撩急了,一下就给人按沙发上了。


 


黄其淋被压在了沙发上,整个身体陷了下去显得有些无法动弹,勉强伸手格挡顶在他身上的敖子逸,两个人面面相觑,“你这是?”


 


敖子逸睁着撒了星光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黄其淋,脸颊渐渐染上红晕,一直烧到耳后根,声音有点沙哑,软软的,“那个啊,我们在一起了是吧。”


 


“是这样……怎么?”黄其淋看着敖子逸越发通红的脸蛋,感觉从他抵着敖子逸胸口的手肘也传来难以忽略的热度,把他也闹的红了脸。


 


要命,害羞也会传染的啊?


 


“就是啊,那个我们,那个……”敖子逸说的磕磕绊绊,不好意思极了,目光也开始闪躲,说到一半声音变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什么?”黄其淋没听清楚。


 


“……做……”敖子逸羞得要死,低哑的声音微不可闻,最后化作一道气流飘散在空中,黄其淋仿佛能看到那气泡也染着红。


 


“你说啥,大点声?”黄其淋看敖子逸和往常一样就卸了防备,一般敖子逸这么害羞都是牵连到某些旖旎色彩的事件,他倒有些好奇了。


 


“我…。”敖子逸刚鼓足勇气说了第一个字,视线一触及黄其淋清朗璀璨的瞳孔又立刻涨红了脸泄了劲,突然想起一句名言,说不如做。


 


敖子逸看着身下懒洋洋发散的黄其淋,连带着那双半眯着的眼眸合着波光都迷的他难以自持。黄其淋似是困了,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扭过头的下颌线条分明,露出那节雪白的脖颈。


 


“咔”敖子逸好像听到哪里传来一声响动。


 


下一刻他只觉得头脑一激灵,瞬间亢奋了起来,呼吸急促,忍不住伸手就着抚过黄其淋的腰际,顺着宽松大敞的衣角摸上对方的肌肤。


 


黄其淋被这抚摸弄的浑身一颤,莫名的感觉一直从腰腹顺着尾椎骨攀上大脑,惹得他头昏脑涨。不对。黄其淋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推了推身上的敖子逸,“你想干嘛!”


 


敖子逸的动作一停,登愣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眨了眨,像是在思考,黄其淋想趁此赶紧掀开对方以逃离这种危险的局面,他的第六感告诉他,接下来不会有好事。


 


可还没等黄其淋实施这一切,敖子逸的脑子转的更快,他伸手钳住黄其淋的肩膀,炙热的温度翻卷着扰乱了黄其淋的思绪,敖子逸眯了眯眼,偏生红着俊俏的脸蛋,压低了嗓子,


“想。”


 


敖子逸话音未落就舔了舔嘴唇,二话不说就欺身而上亲吻黄其淋的脸颊。


 


脚踏车or坦克?


 


敖子逸搂住向下摔落的黄其淋,抱在了怀里,亲昵地用鼻尖蹭着他的脸颊,明亮的眼眸藏着笑意,脸颊红扑扑的,“多谢款待。”


 


“离我远点,小流氓。”黄其淋可记准那几遭,翻了个白眼,手脚并用就想把敖子逸推开,哎汗黏了一身难受死了。


 


“咔”敖子逸听到脑中有一个声音响动。


 


“不,不是小流氓。”敖子逸的脸慢慢红了起来,似是从余韵之中回味过来,再偷摸着看黄其淋一眼,‘嗡’,红的更厉害了。


 


“嘿哟我们的小纯情回来啦?刚才的小流氓呢?去哪了?”黄其淋懒洋洋地扯着嗓子,看到这样的敖子逸突然又起了兴致,欺负敖子逸真的蛮好玩的。


 


“我没有,那个,唔……”敖子逸的头低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蹭过来亲吻黄其淋的嘴,还是往常那般的一碰即逝,黄其淋拉住他即将退开的发尾,狠狠按了下来,敖子逸猝不及防又磕碰上黄其淋的唇,黄其淋把舌尖探入狠狠搅了几圈然后放开对方,看着脸红的快要爆炸的敖子逸,笑了笑,“算是报仇了,给那个小流氓的。”


 


“啊,怎么这样。”敖子逸哭丧着脸又抱过来,黄其淋赶紧摆摆手,“别碰,热死了,都是汗!”


 


“那,那我们去洗澡吧。”敖子逸摸了摸黄其淋挂着汗水的额头,黄其淋喘了口气,点了点头。


 


后续自然是他们不可控制地又在浴室里来了一次,没有起因,当黄其淋被压在墙上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还没张口就被奔腾而上的欲望刺激的说不出话,他总算体会到,敖子逸的体力是有多好了。


 


 


 


“唔其淋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嘛”敖子逸可怜巴巴地扒着床沿瞅着躺在床上宛若咸鱼的黄其淋。“对不起呜呜”


 


黄其淋动了动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身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床边蹲着的敖子逸,张了张口,结果发现自己对着那张极其纯良无辜可怜的脸骂不出来,最后只好打碎了牙往肚里吞,“你怎么精力那么旺盛??”


 


“我,我也没,那个……”敖子逸不好意思地把下半张脸躲到床沿之下,只露出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我就是,看到你…哎…”脸红的要命,又把脑袋藏起来了。


 


 


“……”黄其淋哭笑不得,搁下床了才知道害羞啊,“行了行了,我没生气,上来吧。”


 


“诶!”敖子逸应了一声,脑袋上黑顺的发丝晃了晃,兴高采烈地就想往床上扑,突然,‘叮咚’一声,是床头放着的敖子逸的手机响了,黄其淋顺势看了过去,屏幕上亮起的是某个聊天窗口,


 


 


黄班长:


[分享了文件:3G高清无M各种道具play钙片]


 


 


 


黄其淋“???”


敖子逸“(⊙o⊙)”


 


“敖子逸,这什么??嗯??”黄其淋皮笑肉不笑地拿起手机。


 


敖子逸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半晌才愣愣地说,“学,学习的…你,你听我解释!”


 


“可以呀小逸你出息了,等等,不许你上来!”黄其淋笑的很灿烂,一脚把想往床上爬的敖子逸踢了下去,敖子逸哀嚎了两声就死气巴蔫地躺在地上了。


 


黄其淋没理会他,反正等会自己又会偷摸着爬上来,现在主要是黄宇航这队友,他可不许敖子逸再看这些,他的小命会被折腾没的,想着想着,嘴角就扯起一抹凉凉的笑容,手下打开了ps软件——


 


 


丁程鑫正在吃草莓蛋糕呢,嘴里还叼着个叉子一晃一晃,突然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过来一看,是黄其淋发给他的:


 


黄甄纯:


-[分享截图:黄班长:[分享文件:3G高清无M各种道具play.AV]]


 


-丁大哥你能不能管好你家黑娃,怎么天天给敖子逸发这种东西祸害他呢?


 


-我家小逸可不看这些个东西,你叫黑娃别污染他纯洁的心灵!


 


 


丁程鑫的额角抽了抽,笑的越发灿烂,嘴里的叉子‘咔哒’一声竟然给咬断了,他把手机往桌上狠狠地一拍,“猪宇航,你给我过来!!!!”


 


 


END.